哭了,跟哥哥一起骑木棍去了。
薛雪一走,后院就剩绿宓一个人了。平日里三个女人抬头不见低头见,虽然各怀心思,但人多了还算热闹。如今薛雪走了,绿宓那边就冷清下来了。
童汝昀想起绿宓一个人坐在屋里绣花的样子,灯下一坐就是大半天,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童徽是指望不上的。童徽除了去县衙,回来就去杨玉钿屋里,偶尔到后院来看看孩子们,也是来去匆匆的,跟绿宓说不上几句话。
童汝昀以前没怎么想过这些事,现在想起来,忽然觉得绿宓这个人挺可怜的。一辈子被人送来送去的,到了童家也没个依靠,连个自己的孩子都没有。她对童悦好,也许不仅仅是图以后的好处,也许她就是想找个人说说话,想有个人陪陪她。
这些事,他一个小孩子想不明白,也不想再想了。他现在能做的,就是让童悦多去陪陪她。童悦是个开朗的孩子,爱笑爱闹,有她在的地方就有生气。让绿宓沾沾这点生气,也算还了她做衣裳做鞋子的情。
天快黑的时候,童汝昀又出门看了一眼。杨玉成从正房出来了,一个人站在院子里发呆。
他看见童汝昀站在廊下,犹豫了一下,朝这边走了过来。
“汝昀。”杨玉成叫了一声,又觉得这么叫不太对,赶紧改口,“童……童公子。”
童汝昀看着他却没有开口说话。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中间隔了三四步的距离,谁都不知道下一句该说什么。
最后还是杨玉成先开了口:“我……我来这里住几天,姐夫说要指点我文章。我不会打扰你们的,我就住在东边的客房。”
童汝昀点了点头:“舅舅客气了。”
听到舅舅这两个字。杨玉成的脸又腾地一下红了。他朝童汝昀拱了拱手,转身快步走了。
童汝昀站在廊下,看着杨玉成的背影消失在东厢房的门口。他忽然觉得,杨玉成跟他是同一种人,被人摆布着,做着不想做的事,叫着不想叫的称呼。
突然,他想,不如去问问杨玉成,横山书院到底是怎样的,那样的书院杨玉成为什么还要在那里求学。
说干就干,他立刻转身朝着东边客房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又将要问的话在心里梳理了一遍,这才敲了门。
杨玉成开门看见是童汝昀,很是惊讶,手忙脚乱的将童汝昀迎进房间。
童汝昀自己给自己壮胆气:这童家毕竟是他的家。于是他面上尽量表现的平静,坐下之后问杨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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