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等待。十天之后,回信终于来了。
回信是童徽亲笔写的,只有寥寥几行字,字迹潦草,看得出写得很不耐烦。
“汝昀儿:尔之来信已阅。书院乃读书之所,既入之,则安之。尔年幼无知,动辄言归,实属矫情。男子汉大丈夫,当有坚韧不拔之志,岂可因一点小不如意便打退堂鼓?安心读书,勿再多言。父字。”
童汝昀把这封信反反复复看了很多遍,每看一遍都觉得心口那个地方被人猛猛打了一圈,疼的他直吸气。
不争气的眼泪哗哗往下流,但哭着哭着就哭笑了,这情景下他对“哭笑不得”这个词语有了全新的理解。
哭没有用,哭也不能让他从这破书院里出去,不能让他回家,哭完了,他还是得坐在这里。
之后,他便开始把自己的日子过得更紧了。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起来,去讲堂外面背书,背到天亮了再去吃早饭。吃完早饭去上课,赵先生讲的东西他已经不听了,自己低头看从家里带来的旧书。
何师兄有一次看着他的脸,忽然说了一句:“童汝昀,你好像变了。”
童汝昀愣了一下:“哪里变了?”
“说不上来。”何师兄挠了挠头,“就是觉得你不像个十岁的孩子,像个……像个大人了。”
童汝昀笑了笑没说话。
转眼临近年关,书院放了年假。童汝昀收拾好行囊,准备返乡。他心底其实并不情愿回去,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便被他强行压下。悦儿还在家中,他曾经许诺过要回去,不能食言。
马车到了丰邬县,童汝昀拎着包袱下了车,站在家门口,抬头看了看那块熟悉的门匾。门匾还是那块门匾,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处处都陌生,好像这不是他的家,而是别人的家,他只是路过这里的一个过客。
门房老赵头看见他,赶紧跑过来开了门,一边开门一边朝里头喊:“大少爷回来了,大少爷回来了!”童汝昀拎着包袱走进去。
他在庭院里站了片刻,寒冷一阵阵袭来,他不由得拢了拢身上衣衫,本欲往正房去,脚步却顿住,转而拐进了童悦的院落。
童悦一眼便认出他,快步扑上前抱住他,哭得泣不成声。
“哥,我以为你不回来了!你走了那么久,一封信也不给我写!”
“我不是回来了吗?”他拍了拍妹妹的背,声音温柔,“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正说着,门外传来脚步声,一个丫鬟的声音响起:“大少爷,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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