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照顾他们。”
绿宓倒是没哭,只伸出手轻轻握住王令矩的手,说了一个字:“好。”
王令矩点了点头,像是卸下了一副重担,整个人都松了下来。她靠在枕头上,闭上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又睁开,然后挥了挥手,让她们出去了。
当天晚上,王令矩的病情就急转直下。她开始发高热,烧得说胡话,一会儿喊娘,一会儿喊童徽的名字。
童徽守在床边,握着她的手,此时王令矩手心里全是汗,她迷迷糊糊中抓着童徽的手不放,嘴里含混地说着“昀儿……昀儿…悦儿…”反反复复,就这几个字。
到了后半夜,王令矩烧得人事不省了,童徽一看情况不对,立刻让人把孩子们都叫来。童汝昀带着弟弟妹妹们跪在床前,童悦哭得浑身发抖,童汝昕和童汝明还不太懂生死的事,只是看着哥哥姐姐哭,也跟着哇哇大哭起来。
薛雪跪在孩子们身后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不知道是真哭还是假哭,绿宓却抱着猫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天快亮的时候,王令矩醒了,她睁开眼睛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童汝昀身上。
“昀儿……”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已经听不见。
童汝昀爬过去,凑到母亲嘴边。
“好好读书……照顾妹妹……”
这是王令矩最后的话。
童汝昀趴在那里,额头抵着母亲冰凉的手,哭得喘不上气,童悦在一旁拉着他的袖子,眼睛肿的像个小桃子,童徽站在床尾,背过身去,用手抹了一下脸。
王令矩就这么走了,死的时候才二十九岁,嫁到童家十一年,生了两个孩子,操持了十一年的家。
童徽得到妻丧三十天的假,送王令矩的棺椁回乡安葬。
治丧的事是族中人商量着办的,童徽是个读书人,不大管这些庶务。二叔婆与六叔婆两人分工,她们早已经历了太多的生老病死,配合得甚是默契。
出殡那天,下了小雨,棺材抬出院子的时候,童汝昀走在前面,手里举着灵幡,水不停地从他的下巴往下滴,旁人根本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童悦被人牵着,哭得走不动路。童徽跟在后面,穿着素服脸色灰败,一句话也不说。
县里的一些乡绅和同僚来吊唁了,上炷香,节哀顺变的话说了一遍又一遍,童徽脸上挂着得体的哀戚应酬着,但心里头却觉得空落落的。
他跟王令矩的婚事是老师做的主,说实话,谈不上多恩爱。但到如今两人已经做了十一年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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