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淑芬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还笑！”
“我为啥不能笑？”
老陈收起笑，认真说道：“昨天你跑来拿钱压人，本来就是你不对。回家以后我没说你，是想给你留点脸。”
“你现在又跑来闹，还嫌丢的人不够多？”
孙淑芬愣住了。
她跟老陈过了二十多年，家里大事小事基本都是她说了算。老陈虽然脾气硬，可很少当着外人的面说她。
“你也向着她？”
“我不向着谁，我就讲理。”
老陈指了指林小菊。
“她没嫁过人，也没做过坏事。她继父想卖她，错的是她继父，不是她。”
“你挑媳妇可以，可你不能把人家祖宗三代都翻出来。”
孙淑芬气得眼圈都红了。
“我还不是为了咱儿子？”
“卫东又不是傻子。他看中的人，让他自己看。”
老陈说道：“真过不好，他自己认。你现在把人逼走了，他以后埋怨你一辈子，你就高兴了？”
门口几个客人听着，也跟着点头。
孙淑芬嘴唇动了动，一时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陈卫东从市场里跑了过来。
他一看爹娘都在，马上停住脚步。
“爹，你咋也来了？”
“送肉。”
老陈拍了拍板车，“从今天开始，小满店里的肉由咱家送。你每天早上早点起来，跟我一起送。”
陈卫东眼睛一亮。
“真的？”
“你别高兴得太早。”
老陈瞪了他一眼，“送肉就是送肉，不许耽误人家干活。人家姑娘没答应你，你也别天天缠着。”
陈卫东赶紧点头。
“我知道。”
孙淑芬看着丈夫，又看了看儿子，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们爷俩已经商量好了，还问我干啥？”
“没人不问你。”
老陈说道：“现在就问你，这肉送不送？”
孙淑芬看着板车上的猪肉，没有回答。
她舍不得这门生意。
小满卤味每天用的肉不少，还当天结账。少挣一毛虽然心疼，可比肉放在摊上卖不完强。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
“送肉可以，一分钱都不能赊。”
“本来就不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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