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拿唇去碰他的指腹,乖得不像话。
最后一口咽下去,南絮舔了舔唇角,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行了,时辰不早了,你回去吧。”
季观澜垂首行礼:“臣告退。”
他转过身往门口走,步子才迈出去两步,身形忽然晃了一下,脚下踉跄了半步,堪堪扶住旁边的博古架才没倒下去。
南絮几步上前一把扶住他的胳膊,眉头皱起来。
“喝这么多的吗?”
季观澜被她扶着,侧过脸来看她,眼尾红红的,眸子里水光潋滟。
“臣只是有些头晕,不碍事的。慢慢走回去便好。”
他那张脸红得跟抹了胭脂似的,南絮那能信。
“回去什么?你这副德行,昏在半路上怎么办?”
季观澜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臣能走”,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垂着眼睫,安安静静地靠在她手里,一副听凭发落的模样。
季观澜就这么留下来了。
南絮靠在里侧的床柱上,一条薄毯搭在膝头,耳朵却不受控制地竖着,听着屏风后头的水声。
烛火跳了跳,把屏风上那道修长的影子映得忽长忽短。
南絮看着那道影子,脑子里乱成一团。
待会儿是睡,还是不睡?
她咬了咬唇。
按理说,她现在是欲擒故纵那一挂的,该端着。
今天把他留下来已经是破例了,要是再顺水推舟干点什么,那她这套翻车追夫的戏还怎么往下唱?
可是……
水声停了。
南絮心口一紧。
他喝了不少,脸都红成那样了,应该……不影响吧?
不行不行,南絮,你清醒一点!
你是回来哄人的,不是回来睡人的。
老是这样,显得你很没有原则。
她深吸一口气把薄毯拉到下巴,决定待会儿他出来就赶人去次间睡,把持住,明天继续端着。
屏风后头传来衣料窸窣的声响。
南絮下意识抬眼,然后她整个人定住了。
季观澜从屏风后头走出来,只穿了一条月白的中裤,松松系在腰上,上半身什么都没穿。
他就那么赤着上身,发梢还滴着水,水珠顺着脖颈往下滑,滑过锁骨,滑过胸膛,一路没进裤腰里。
南絮脑子里那点欲擒故纵的算盘,啪地碎了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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