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口看着他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进了她的房间,又看见他弯下腰把她的枕头和薄被抱起来,被子角被仔细地掖在怀里没拖到地上,动作笨拙得像一只企鹅。
这间屋子盘着一张竖着可以容纳四五个人的大土炕。窗户比她那屋小了一半,后半夜的凉风从窗缝里挤进来,带着干燥的泥土气息。沈聿恒已经把她的被子铺好了,整整齐齐地平在土炕外侧,枕头搁在靠墙的一边,被角都被抻得平平整整的。
“你睡外面。”沈聿恒站在床边,拄着拐杖往后退了半步说:“方便你起夜。”
荣臻臻“嗯”了一声,脱了鞋爬上床铺。
被褥上有淡淡的皂角味,混着一点沈聿恒身上的气息,说不上来是什么味道,但让她放松了不少。
沈聿恒把拐杖靠在墙角,慢慢地从后面爬到里面。
两个人之间隔了大约一尺的距离,中间的空隙像一条浅河。
“孩子还好吗?”沈聿恒突然开口问道。
荣臻臻摸了摸肚皮,感觉到肚子里的孩子开始轻轻地转动。
她一把把沈聿恒的手拿了过来,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
许是感受到了,肚子里的孩子踢了一脚,吓得沈聿恒立马把手抽走了。
“哈哈哈哈哈哈……”
就这样闹了好一阵,荣臻臻的困意上来了。
“把灯吹了吧。”荣臻臻说。
沈聿恒伸手把煤油灯的灯捻拧灭。
屋子里一下子暗下来,只有窗缝里透进来一抹月光,在床铺边缘勾勒出一道银白色的细线。
荣臻臻侧身朝里躺着,翻了个身。
后半夜果然凉快了许多,干燥的风从窗缝里挤进来,拂过她的脸颊和胳膊。
她在半梦半醒之间觉得有人轻轻碰了碰她的被角,动作很轻,像是怕吵醒她。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一条眼缝。
借着窗缝里透进来的那一点微弱的月光,她看见沈聿恒侧着身,一只手撑着土炕,另一只手握着一把蒲扇,正对着她的方向一下一下地轻轻扇着。蒲扇扇出来的风很柔和,不疾不徐地拂过她的后背和脖颈,把她身上那一点薄汗都吹干了。
他扇得很轻,像是怕扇快了会把她惊醒。
月光落在他握扇的手上,那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在微光里投下一道浅浅的阴影。
荣臻臻没有出声。
她闭上了眼睛,但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后背那阵柔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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