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脸,越看越觉着,这人今夜来,不是才开始查。
他早就布好了人,踩好了点,只等她白天从随云轩带回来的话,补上最后一块缺口。
正想着,慕容庭忽然道:“你白日里,是不是以为,此事是贤嫔做的。”
简熙没防他突然把话题抛回来,愣了一瞬,才低低“嗯”了一声。
“不是她。”慕容庭说道。
“孤查了赵美人。”慕容庭没有转身,只背对着她,声音压的极低,像说给夜风听,“你道她为何自五皇子回宫后,一门心思往他房里送安神香,又一日比一日不在意他喝酒。她不是管不住,是根本没想管。”
简熙屏住了呼吸。
慕容庭忽然转头,看了她一眼开口道:“赵美人的旧事,你可听过?”
简熙摇头,然后有些迟疑道:“只听宫里老人说过几句。说美人……当年是被圣上看中,才进的宫。”
那些事她进宫时零零碎碎听来一点,但到底是皇帝私隐,没人敢明说,便只能装出一知半解的样子。
慕容庭也没打算让她真答。
他停了几息,才道:“她不是自愿的。”
简熙一呆。
慕容庭语声平淡:“圣上年轻时南巡,在江南一条窄街上,看见了她,她那时已许了人家,是个李家郎君。”
“两个人一道长大,门对门,两家连聘礼都过了。圣上只看了一眼,第二日人就进了行宫。”
简熙只觉耳朵里嗡嗡的响。
“后来把人往京里一送,给了个美人的位子。那个李家郎君听说在老家等了大半年,最后……一根绳,吊死在自家房梁上。”
简熙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她明白了!她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赵美人看五皇子的时候,眼里没有寻常母亲的暖意。
赵美人不是不疼孩子!
她是被这皇城给逼的!
她恨皇帝,更恨这个从她身上掉下来却流着皇家血脉的孩子。
是谁日复一日,用一壶壶暖酒把这个少年泡成夜里只能靠醉活着的人?
想到这她还想再说点什么,问问五皇子如今该怎么办。
可她刚一张嘴,就见慕容庭忽然神色一凛,朝西墙下那两名禁军压了个手势。
福喜把羊角灯往下一按,那点暖黄的光倏的没了,只剩半截灯芯在铜罩里苟延残喘。
简熙还没回过神,就听身后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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