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的皮猴子,女史见笑了。”
简熙又坐了片刻,低头把茶碗盏沿上的浮叶慢慢拨开。
她没急着走,摆出一副还有话说、又犹豫着不知当不当讲的模样。
沈相何等样人,一眼便瞧出她有事,含笑捋了捋短须:“女史若有话,但说无妨。老朽与殿下之间,向来没什么不能直说的。”
简熙心里“啧”了一声。
瞧瞧,这老狐狸把姿态放的多低。跟东宫多亲近似的。
行,那她也就不客气了。
她放下茶盏,抿了抿唇,轻声道:“相爷,殿下昨儿跟您提的那件事,今日传了奴婢一句话来。”
她顿了顿,才学着慕容庭平日那副波澜不惊的腔调,稳稳道,“殿下问相爷,昨日池边所议,相爷心中可有了章程。”
沈相脸上那点笑像是被人轻轻按了一下,越发和气,眼底却飞快的敛了敛。
他端起茶盏,呷了一口,似是在斟酌,好一会儿才道:“女史回去替老朽回殿下,盐政一事,事关国本,牵一而动百,急切不得。
老朽年迈,遇事总想多瞧瞧、多想想,一时半会儿,实在拿不出个万全的法子。
还请殿下宽几日。”
好一个“宽几日”。
简熙低眉顺眼的应下,心里却直接给他来了个现场翻译:“宽几月,明年春汛前,本相就一个字:拖。”
她面上不露,只温声道:“相爷持重,奴婢自当把话带到。”
沈相点点头,似乎很满意她的乖巧。
简熙也没起身,反倒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哎呀”一笑,抬眼道:“说来,小公子生的真是好。”
“奴婢原在宫里也见过不少天家金枝玉叶,小公子那眉眼气度,倒是比好些宫里的孩子还像……”
“咳,奴婢失言,奴婢是说,小公子生的贵气,尤其是那双眼,又黑又亮,真不随相爷。”
她说完,突然意识到说错了话,急急捂住嘴,眼睫慌乱的垂下去:“奴婢没旁的意思,就是、就是嘴笨,觉得小公子讨喜,一时夸的过了头。相爷莫怪。”
这话说的娇憨,面上又全是惶恐,活脱脱一个心直口快的小宫女,半句听不出刻意。
可沈相手边的茶盏,极轻的顿了一下。
瓷底磕在黄花梨几面上,“笃”的一声,轻的几乎听不见。
他掀眼看向简熙,目光还是笑的。
只是那笑意像被人抽去了里头的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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