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讨董联军在洛阳城外置酒高会、各怀鬼胎;见过袁术拿着传国玉玺,就敢在寿春称帝;见过战乱之后的中原,"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百姓百不存一,易子而食。
他一点点看明白了:这大汉,就像一根被虫蛀空了的大梁,看着还立着,内里,早就烂透了,再也扶不起来了。
既然扶不起来,那就,由他来接手。
没有他曹孟德这几十年栉风沐雨、东征西讨,灭袁绍、擒吕布、平袁术、定乌桓,这天下,早就不知有几人称帝、几人称王了!这天下,是他一刀一枪,从乱世里重新拼回来的,凭什么要他再把它,拱手还给那个连宫门都走不出去的刘氏?
让他学诸葛亮?学他"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守着一个注定要亡的汉室,把自己、把子孙、把这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北方,统统陪葬进去?
不可能。
他曹孟德的心,在他看清"白骨露于野"的那一刻,就再也不会变了。
窗下,曹操缓缓眯起了眼睛,一颗心,反而变得前所未有地坚硬、清醒。
既然"原本的他"到死都没迈出那一步,那就说明,拦在他面前的障碍,还没有被扫清。
障碍有两类。
一类在朝外:孙权、刘备、刘璋,西凉的马腾、韩遂,汉中的张鲁。这些割据的军阀,只要还在,他就腾不出手,天下人也还有"汉室可兴"的指望。
而现在,他手里握着裴公子这个先知,两千年后的大势,尽在他掌握之中。
灭孙权、平刘备、定西凉、取西川,都会比"原本"轻松百倍。待到海内一统,再无人能以"匡汉"为名举兵,朝外这一类,便连根拔了。
另一类,在朝中。
曹操的眸色,一点点冷了下去。
就是那些……心里还装着汉室的臣子。那些当着他的官、吃着他的俸禄,暗地里却日日盼着他倒台、盼着天子亲政的人。
这些人,平日里一个个道貌岸然,张口闭口都是大义,到了关键时刻,便是最致命的刀子。
"原本的他",或许就是被这些人,以清议、以名望、以四百年的正统大义,层层捆住,才到死都没能再进一步。
那么这一世,他就得抢在那一天到来之前,把这些人,一个一个,都收拾干净。
想到这里,曹操心底最后一丝犹疑,也烟消云散。他直起身,悄无声息地退开两步,负手立于暮色之中。
得到这个答案,反而告诉了他,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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