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攥在人家手掌心里。
人家说自己是刘备,那他便是刘备;人家要听什么,她便说什么。为了阿田——那样她早早备下、本盼着一辈子都不必动用的"那个东西",今日,到底还是要拿出来了。
心念电转,不过一瞬。她脸上的错愕,已行云流水般化作了又惊又喜、如沐春风。
"哎呀!原来、原来竟是刘使君!"她一把拉着儿子,竟直直跪了下去,"草民一家在新野时,便早闻使君仁义之名布于四海!使君本是汉室之胄,当年驻扎新野,广施仁义、剿匪安民、秋毫无犯,新野父老哪个不感念使君恩德?草民那时便常对这孩子说,长大了定要投刘使君这样的仁义之主,才算不枉为男儿!"
曹操:"……"
只听邓氏话锋一转,语气里立刻添了十足的义愤:"至于那曹操,实乃欺君罔上、名为汉相、实为汉贼!他带兵南下,强行勒令新野百姓背井离乡迁往汝南,多少人家破人亡、苦不堪言!草民母子也是被他的兵丁拿刀逼着,才不得不从,心里头,没有一日不盼着王师、盼着使君打回来啊!"
这一番话,吹刘吹得情真意切,贬曹贬得咬牙切齿,转折顺滑、立场鲜明,直如排演过千百遍。
邓艾在旁,虽觉母亲转得快了些,可他自小在新野长大,刘使君的仁名、曹军迁徙的苦楚本就刻在记忆里,此刻听来只觉句句在理,跟着重重点头。
"使君稍候。"邓氏说着,竟起身快步走到那只随身旧木箱前,翻箱倒柜,珍而重之地捧出两双编得整整齐齐的草鞋,双手奉到曹操面前。
"使君您看!"她眼圈一红,声音发颤,"这两双草鞋,还是当年使君在新野时亲手编了、施舍给城中百姓的!草民母子有福,恰好领到两双,这些年颠沛流离,什么都能丢,唯独这两双草鞋,草民拿油布裹了一层又一层,一直贴身珍藏——为的,就是感念使君恩德,盼着有朝一日,能亲手再还给使君,再看使君一眼!"
"刘备"呆呆看着捧到面前的那两双草鞋,整个人都僵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滋味当真是五味杂陈,荒诞得他想笑又笑不出来。
帐帘外头,假装巡逻、实则贴帘偷听的贾诩,把这一幕听得清清楚楚,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老夫人,方才被"朝廷征辟"时,一口一个"为汉室效力、光耀门楣";如今一听对面是刘备,竟能脸不红心不跳,反手掏出两双珍藏的草鞋,吹刘贬曹,无缝衔接。
若是来的是孙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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