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听见拐杖哒哒的声音。
殷氏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纤瘦身影从被丫鬟搀着,正慢慢从月洞门处走进来。那姑娘低着头,青丝斜绾在一侧,说不出的温顺讨人,只是面容苍白,眸子更空洞茫然。
方氏心口一紧,当即就认出来了。
殷氏忙让伺候的婆子扶着自己往前几步,很快便到了绣绣几步远的地方。
这下走得近了,她更加确定,这就是自己看着长大的那可怜姑娘,绣绣。
她不由分说,上前一把就攥住绣绣的手,不知是病的,还是此时心里太过激动,殷氏的手都在发抖。
“绣绣?你是绣绣是不是?都长这么大了……”
绣绣却十分茫然,她耳朵本就病坏了,平日里听觉就模模糊糊,所以此刻没听出这个声音是谁。
她害怕,下意识地想抽回手。
好在善水在一旁急急地提醒了一句:“娘子,这是老夫人,是顾大人的母亲!”
顾寒生的母亲?
绣绣还以为自己又听错了,反应过来后,眼睛迅速红了。
顾寒生的母亲曾经对她、对她娘亲都很好,也是她看出绣绣心悦顾寒生,成就了她和他的婚事。
绣绣对所有对她好的人都很看重。
“婆母?”
绣绣不可置信,“是我,我是绣绣。”
——
顾寒生下值回来,就从陈管事那里得知了母亲已经见到绣绣之事。
顾寒生脚步微停,眸光迅速浮出防备斥责:“不是说了让她待在后院里,什么也没短她缺她,她跑出来做什么?”
陈管事低头不敢多言:“这小的不得而知,她应是想去寻您的,只是没想到路过花园时恰好老夫人也在……”
顾寒生的眉头拧得更紧。
他想起母亲那副病弱的身体,这些时日才好不容易稳住些,太医千叮咛万嘱咐地说不能动气。
她又是个极重情义的人,当年在松阳时就把绣绣当作半个女儿疼。
若绣绣为了留在自己身边,把要嫁给孟榆中的事告给母亲,老人家那副身子骨,定是会怒火攻心,出大事……
顾寒生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把手中的文书重重塞进陈管事怀里,大步往后院走去。
他一路疾行,面色冷的能冻死人,丫鬟纷纷侧身避让。
到了母亲房门前,顾寒生一把推门进去。
屋里,殷氏半靠在榻上,背后垫了两只软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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