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楼了,她搬了条小板凳,坐在堂子门口茫然的看着街面。
齐二混子从灶房出来,看见她。他站住了。小白鹅听见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
她说:“今天没烧水?”
齐二混子说:“烧了。在灶上。”
“给我倒一碗。”
齐二混子去灶房倒了一碗热水,端过来。小白鹅接了,捧着碗,没喝。她看着碗里的热气,忽然说:“老二,你那条胳膊好了?”
齐二混子说:“好了。能使点劲了。”
小白鹅说:“那就好。你别总在繁春院待着。这地方不是男人待的。你该回家去。四姐一个人,带着毛丫儿,不容易。”
齐二混子说:“哦。”
小白鹅扭头看着他,咧嘴笑了一下。
她端着那碗水,坐了一会儿,起身上楼了。那是她走之前,跟齐二混子说的最后一段话。
她没再提那天夜里的事,一个字都没提。好像那件事从来没发生过。好像她从来没求过他带她走。齐二混子站在堂子的门口,端着空碗,站了很久。
婚礼当天,天擦黑。
齐二混子走回灶房,蹲在灶房门口,拿火筷子拨炉灰。
他听见后门有马车响。接着是狗子的声音,还有牛金花迎出去的笑声。
他没动。他把烧火棍子放下,往灶膛里添了根柴,一股青烟涌出来,齐二混子被呛得大声咳嗽起来。
他听见脚步上楼了。是高老爷子和牛金花。他听见楼上房门开了,又关上了。他听见有人说话,听不清说什么。
他听见脚步从楼上下来了。
他站起来,走到灶房门口,站在门里,没出去。
小白鹅从楼梯上下来。她换了件新衣服,还披了一条长长的围巾,手里拎着那个小包袱。
她下了楼,走过灶房门口时,脚步停下来,她没看齐二混子,两只眼睛盯着眼前的门说了句:“老二,我走了。”
齐二混子鼻子一酸。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她往外走。高老爷子走在后头。他经过灶房门口时,也没看齐二混子。牛金花送到后门,说:“高老爷子,您慢走。”
高老爷子“嗯”了一声。
马车动了。
齐二混子听见车轮碾过地面,吱吱呀呀的特别刺耳。
他站在灶房门口,一直没出去。
他听见马车出了街口。
堂子的大门开了,又走进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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