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是也不能娶媳妇?”
“咋可能。人家娶媳妇是想有个家。咱们俩这样的算啥?他怎么可能把你当回事。”
马兰叹了口气:“至少还有个男人缠着你。”
冯秋月很奇怪地看着她:“你不是说看着他就恶心吗,咋又这么说?”
“这两天,有时候也想,他对我还行。当初在窑子里他答应要娶我,放了个屁就没再提,我就恨他了。其实,他要是不说那句话,不让我有啥指望,我也不至于恨他。在那些人里面,他真还挺让我记着的。”
冯秋月怎么也没想到,马兰心里是这么想的。她说:“你一天不琢磨这个能死呀?”
马兰歪着头看她,哈哈哈的笑着:“能。你不琢磨,是你心死了。我心还没死呢。”
冯秋月不说话了。
马兰似乎说到了她的痛处。
两个人默默往前走。只有镇街两旁传来小贩子们的吆喝声。
过了好久,马兰轻声说:“天凉了,街上都有卖大白菜的了。腌了酸菜,也该落雪了。妈的,夜里能给我焐脚的人都没有。”
冯秋月说:“你也就这点出息。今儿,我把炕给你烧热热的,把你脚丫子烫起泡。”
马兰扭头瞅她:“你有毛丫儿,有震山,你当然可以不想。我比你小不少呢。刚从窑子里出来的时候,我也不咋想这些。”
“等咱们挣了钱,天天忙起来,你就没心思想了。”
两个女人说着唠着,把要买的东西都买全了。回到家,冯秋月把大黄米泡了,磨成面,又煮了红小豆。
没成想,第二天拿到街上,不到一上午就卖光了。
齐二混子是第三天回来的。他的胳膊还用麻绳在胸前吊着。他是回家取棉裤的。一进院,就看见灶台上摆着新出锅的豆包,白亮亮的,还冒着热气。马兰和冯秋月一个在灶前添火,一个在案板上拾掇。齐二混子看没人注意他,就偷偷从蒸屉里捡了几个,用碗装上,揣进怀里。
冯秋月一扭头看见了。
她说:“你干啥?这是卖的。”
齐二混子说:“我……带回去尝尝呗。”
冯秋月就说:“你可真够欠的。想给小白鹅就直说。”她回身拿过一个干净的小盆,往里捡了十几个,递给齐二混子,“多买点过去。别只给一个人吃。还有牛金花呢,让你们那大院子里的姑娘们都尝尝。钱从你工钱里扣。”
齐二混子一愣,随即乐了:“行。扣就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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