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叔,你啥意思?”双喜问。
“今天,你别回老金场了,就在大车店这头睡吧。”于海江把灯往跟前拉了拉,压低嗓子:“你以为我真应了草上飞那套?四六分?草上飞要的是金子啊,那是咱们弟兄们用命换的,老金场里现在有警察,后头是赵署长,草上飞拿了那六层金子,可能反手就把响子做了,命就没了,那四层金子也是他草上飞的,这事,咱们必须想办法挡了他。”
双喜说:“那二哥咋办?他跟草上飞那儿都撂了话了。咱们要是完事跑了,草上飞肯定把向小丫给弄死。”
“那就是丫头命端。”于海江看着双喜说,“从今天晚起,你给我办两件事。第一,把后山路摸熟,一点不能出岔头。第二,找根软绳子,要能捆住人,不伤皮肉的。”
双喜一下子站起来:“五叔,你要绑二哥?”
“不绑他,他就得死在老金场。”于海江说,“不是现在。等金子一到手,咱们就把他捆了,从后山回老营。他恨我,我认。可盖地虎不能断在他手里。那丫头片子的命就随她去吧。”
双喜脸都白了:“二哥要是知道,非崩了我不可。”
“这是为他好,为盖地虎。到时候,这个我担过来,我和他爹是兄弟,过命的交情,跟我亲儿子似的,我不能眼瞅着他往坑里迈。”于海江盯着双喜,“你给我听好了。这事,就咱俩知道。到了后山,我跟他慢慢说。他要是还不服,要真能下得去手,就让他杀我好了。”
双喜不说话。他嘴唇动了动,又闭上了。外头的风把窗户纸吹得“呼啦呼啦”响。半晌,他点头:“知道了。”
于海江“嗯”了一声。他吹了灯。
屋里黑下去。东厢房屋里的灯还亮着。于海江盯着那点黄光,心里像塞了块冰。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将来杨天笑还认不认他这个五叔。
可这些事,必须有人做。
杨天笑他爹当年,就是太信对手了,才把命丢了,他不能看着杨天笑再走一遍。
后半夜,双喜从外头回来。
于海江还没睡,他坐起来。
双喜低声说:“后山路,我摸了一半。能走。明晚我再走一遍。”
于海江说:“行。千万别让响子看出来。去睡吧。眼瞅着天快亮了。”
双喜“嗯”了一声,转身进了大车店的筒子房。
于海江坐在炕上,没再躺下。
他把烟袋摸出来,装烟,点火。火头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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