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早就看到了无恙,夸张地向着宾客里的女眷诉苦,阴阳怪气:
“有些白眼狼,是永远喂不熟的。十八年啊,我一把屎一把尿,辛辛苦苦把她拉扯大,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结果人家刚高攀上国公府,翅膀立即就硬了,第一件事情,就是串通外人一同来诬告我,将我送进大牢里去。
若非宋大人明察秋毫,替我做主,我这一肚子憋屈,到哪里说理去?真是让人心寒啊。”
无恙撑着血伞入内,认识的,或者不认识的,全都一眼猜出了她的身份。
太液池放生台上,救了太后之事,在上京早已人尽皆知。
于是有人还试图打圆场。
赵氏冷冷一笑,丝毫不以为意:“就算当着她的面,我也是不怕的。
孝子之至,莫大乎尊亲,某些人不仁不义,不忠不孝,压根不配为人子女。”
赵氏得寸进尺,百般挖苦,无恙就要上前发作。
苏长悬一把拦住了她:“为父大喜之日,你非要生事不可吗?”
无恙冷声道:“女儿从来不生事,但是也不怕事。父亲应该提前告诫赵氏,让她们不要招惹我才是。”
“赵氏那里我去说她,你去内院见过田姨娘吧。”
按照规矩,礼成之后,作为子女的,当向着田姨娘行礼,而赵氏被休,如今充其量也只是妾室,则应当向着田姨娘敬茶。
不过看来,没有人将田姨娘放在眼里,肯定也没人去见礼了。
无恙暂时忍下气怒,脚下一拐,带着紫苑去了内院。
刚拐过影壁,就看到了苏无忧。
她今日穿了一件低胸束腰的罗裙,外罩若隐若现的海棠粉纱衣,胸前一片欺霜赛雪,正被一个男子堵在花架之下。
男子背对无恙,无恙看不清对方的身份。
不过,后宅内院,外男止步。
这人却堂而皇之地进入内院,胆子可不小。
苏无忧面上带着些许慌乱之色,身后已经退无可退。
“宋大人,您有点醉了,要不我让下人搀扶您去客房醒醒酒?”
宋大人!
无恙心间一动,注意去看那男子,可不正是顺天府尹宋大人?
听田姨娘说,赵氏一案,正是宋府台瞧在苏无忧的颜面上,对赵氏网开一面。
两人之间究竟是什么勾当?也是无恙一直以来感到好奇的。
她立即顿住脚步,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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