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七挠挠头发:“我给忘了。”
老太君没好气地问:“药膏擦好了没有?太后那里还等着无恙姑娘呢?”
无恙一听,是太后娘娘宣召,哪里还敢耽搁?
“噌”地起身,一张脸火烧火燎。
裴守宴意犹未尽地蜷缩回了手,已然恢复冷白的脸,却残留着一层红晕,如同雨后海棠一般,娇艳而又孱弱。
两人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尴尬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流转。
无恙不自在地掸了掸衣裳。
罗裙是沈玉楼借给她的。
她见无恙浑身透湿,冷得牙齿打战,就命丫鬟跑去自家马车上,取了备用的衣裳来给无恙更换。
无恙一身狼狈,却之不恭,接受了对方好意。
沈玉楼身形高挑,她的裙子穿着略微有些长,但总好过像落汤鸡一般去见太后。
无恙红着脸开门出来,对太后道:“世子已经无碍了。”
一位略微年长一些的嬷嬷跟在老太君身后,冲着无恙福了福身子:“这位就是无恙姑娘吧?太后娘娘有请。”
老太君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这位是太后娘娘跟前的福嬷嬷,一会儿不用紧张,福嬷嬷会悄悄指点着你规矩。”
虽说,自己适才救了太后一命,但对方毕竟是长安王朝最为尊贵的女人,手握生杀大权,说不紧张是假的。
无恙冲着福嬷嬷还礼,跟在她的身后,径直去了太后行宫。
老太君与国公夫人不放心地进屋,查看裴守宴的伤。
裴守宴意气风发地站起身来:“祖母,母亲,我没事,不必担心。”
“还说没事,伤得那么厉害,祖母都不敢看……呃?”
老太君话说到半截,就顿住了,诧异地上下打量裴守宴。
不对啊,适才他的手还像红亮亮的红烧蹄髈呢,脸还像刚蒸熟的蟹子。
平日里没有个十天半月都好不了,今儿吃了灵丹妙药了?
而且,裴守宴虽说面色不好,但眸子却亮晶晶的,唇畔也是压不住的笑意,这笑……怎么说呢?就像是刚偷吃到了小母鸡的老狐狸,有种阴谋得逞的阴险。
“我已经完全好了,祖母。”
他伸出手去,在老太君眼前晃了晃:“完全好了。”
老太君一愣,将他的手翻个个,手心朝上,还难以置信地搓了搓。
“这是……”
裴守宴再也绷不住笑意:“无恙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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