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哭腔:“瞧瞧你,被烈日灼伤成这样!湖里这么多人,你逞什么能啊?”
裴守宴?
他受伤了?
无恙艰难地睁开眸子,终于看清了救自己的人。
裴守宴。
烈日炎炎,又是正午。
他没有撑伞,就这样暴露在阳光之下,凡是裸露在外面的肌肤,全都被灼伤得通红。
像是被煮熟了一般。
他不能见阳光的。
有人手忙脚乱地将血伞撑在他的头顶,众人七手八脚地将他拖拽出太液池。
裴守宴大口地吸气,却又紧咬着牙关,似乎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通红的脸,红得似乎要滴血。而额头的青筋则愈加明显。
周围,有女眷似乎被吓住了,压低了声音议论。
“裴世子向来从容,今日竟然为了救这个女人,彻底乱了方寸,甘愿冒着被烈日灼伤的风险。这个女人是什么来头?”
“听说是吏部考功清吏司主事苏家的那个棺生女。”
“想起来了,她不就是国公府一直在找的那个执伞人?”
“那宴世子也用不着亲自下水施救,这不是自讨苦吃么?”
“从来没见他受过这样严重的伤,简直太吓人了。”
“瞧着就疼,就像是被活剥了一层皮似的。”
一滴滚烫的眼泪,混合着发梢滴落的水珠,从无恙的眼角滚落出来。
活了十八年,第一次,有人为了救自己,奋不顾身。
他救的,不仅是自己的性命,更是自己的声誉。
若非是他及时赶到,谁会如此细心,小心地托举着自己,小心地避开了肌肤的接触,不惹人诟病与非议?
而他自己,则承受了一路的灼伤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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