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汤药?”无恙立即追问。
姚庭禹沉声道:“接生婆说,看起来很像红花汤之类。”
“红花汤?”
无恙一愣,她曾听府上婆子们闲聊的时候说起过,红花汤可以活血化瘀,而足量的红花汤,则完全可以令一名孕妇堕胎。
产妇,则可能因为大出血,难产而亡。
姚庭禹点头:“接生婆也无法完全确定,因为当时孙婆子哄骗你娘,说是参汤。
你娘喝了两口,觉得不对,不愿再喝,孙婆子却不由分说,给你娘灌了下去。
很快,你娘的情况就变得不对劲儿了。不过片刻,腹痛如绞,身下汹涌鲜血漫过褥席,怎么都止不住。”
孙婆子是苏家的老仆人了,母亲死后,赵氏进门,孙婆子得到了赵氏重用,如今执掌着苏家的库房与采买,乃是肥差。
莫非,当年真是赵氏勾结孙婆子,趁着母亲分娩之时,对她下了手?
姚庭禹继续道:“我特意去问过讼师,讼师说,这案子时日已久,无迹可寻,单凭接生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压根无法定罪。我也想不出什么好主意,就来找你。”
无恙略一沉吟:“无凭无据的确无法找赵氏兴师问罪,但孙婆子还留在苏家,这事儿就好办。”
“你有办法?”
无恙默了默:“当年我娘去世之后,放心不下我,曾经在我身边守了七年。”
“什么?这是真的?”
姚庭禹身躯一震,虎目之中热泪盈眶。
无恙自幼便喜欢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对着空气自言自语。旁人都说她天生痴傻,没人相信她那些天马行空的“胡言乱语”。
作为舅父,虽然时常来探望,赵氏或者孙婆子寸步不离地守着,也没能说几句贴心话。
他知道无恙过得或许不好,所以才按月贴补银子。最起码,能保证自己外甥女平安长大。
如今想来,愈加愧疚。自家妹子见到无恙受苛待,不知道急成什么样子。
无恙颔首:“赵氏亲眼见过我母亲魂魄,因为做贼心虚,曾被吓得重病一场。所以,我打算,就攻心为上,让赵氏与孙婆子自己露出马脚。”
姚庭禹瞬间心领神会:“你的意思是说,假扮你母亲冤魂索命?赵氏会信吗?”
无恙点头:“会信,但未必能拿到足够的罪证。”
万一自家老爹偏袒赵氏,或者赵氏清醒之后反咬一口,自己都将变得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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