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了很久，目光依然落在那张纸上，像是在把那些话一个字一个字地重新过一遍。
片刻后。
然后他缓缓把电报放在桌上。
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节奏很慢。
像是在用这种方式梳理那些翻涌上来的念头。
他没有说话，但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副官依然保持着立正的姿势站在办公桌前，呼吸放得极轻，连咽口水都不敢发出声音。
几分钟后。
梅津美治郎睁开了眼睛，目光重新落在那份电报上。
他的目光在那几段话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抬起头来，看向副官。
“华北方面军这份电报，除了你之外，还有谁看过？”
“报告司令官阁下，只有译电室的值班人员和属下看过。”
“译电室那边，交代下去，这份电报的内容不许向任何人透露。”
“嗨。”
副官应了一声，但依然没有离开。
他知道司令官的话还没有说完。
梅津美治郎又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
“去把特高课的山田课长叫来。”
副官愣了一下，但很快回过神来，立正敬礼，转身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脚步声在走廊里迅速远去，很快就听不见了。
梅津美治郎独自坐在办公室里。
目光重新落在那份电报上，手指在桌沿上又叩了两下。
他当然知道华北方面军那封电报的用意。
那不仅仅是在问责，更是在施加压力。
第109师团第31旅团被成建制歼灭，这件事在华北方面军内部一定会引发不小的震动。
那些盯着他位置的人，那些早就想把他从第一军司令官的位置上拉下来的人。
一定会借这件事大做文章。
他需要在一个月之内，提交一份能让华北方面军满意的报告。
而这份报告，需要有一个实质性的结果作为支撑。
如果没有结果，再漂亮的措辞也无济于事。
所以，他需要找到那支让他吃了这么大亏的部队。
找到他们，击溃他们，消灭他们。
只有这样，他才能向华北方面军证明。
第一军不是无能的！
他梅津美治郎也不是无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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