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镇岳,二十年前你从我手里抢走那东西的时候,就该想到有今天。”冥渊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沙哑阴冷,中气虽然不如全盛时期,却依然带着天武境强者特有的压迫感,“你以为我只有三百人?西域是我幽冥教经营了上百年的地盘,今日别说你一个据点,整座阳关城我都能围给你看!”
苏清禾的脸色变了。
林砚没有再说废话。他松开她的手,右手握紧黑刀,左手在胸口按了一下。那里,两块星核碎片正在缓缓释放着微弱的星辰之力,支撑着他即将枯竭的经脉。
“苏清禾。”
“嗯。”
“你留在这里。”他没有看她,目光盯着疗伤室的门,“把门锁上。不管外面发生什么,别出来。”
“林砚——”
“我欠你一条命。”他打断她,转过头,看着她,目光平静而认真,“这条命不会丢在这里。”
他没有说更多。转身走向门口,每一步都踏得很稳,尽管脸色苍白得像纸,尽管每走一步经脉都在撕裂般地哀鸣。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的景象比他想象的更加惨烈。
临时据点的围墙已经被轰塌了数处,武安局的人退守到建筑群内部,以残垣断壁为掩体,用灵力枪和战阵勉强抵挡着幽冥教的进攻。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来具尸体,有幽冥教的,也有武安局的。周镇岳站在最前线,手中一柄阔剑横斩竖劈,每一剑都带着磅礴的罡气,将涌上来的幽冥教徒成片拍飞。
但他身上也挂了彩,左肋处的制服被划开一道长口,渗出的血染红了半边衣摆。
而在他对面,冥渊立于半空之中,黑袍猎猎。他的右臂依然扭曲着,用一根漆黑的长带吊在胸前,左掌则不断凝聚幽冥之力,化作一道道漆黑的光柱轰击据点。他脸色苍白,显然在星辰寺受的重伤远没有恢复,但天武境的底蕴摆在那里,每一击都让周镇岳不得不全力应对。
“林砚?!”周镇岳余光看到了从疗伤室走出来的年轻人,脸色骤变,“你出来干什么!回去!”
冥渊的目光也扫了过来,看到林砚的瞬间,他阴冷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
“星辰传人,你果然还活着。”他的声音中带着刻骨的恨意,“正好,今日一并了结。”
他左掌猛然一翻,一道远比之前粗大数倍的幽冥光柱朝着林砚轰然砸下!光柱之中,无数鬼脸翻涌嘶嚎,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腐蚀成浓稠的黑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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