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阶古道陡峭湿滑,青苔在晨露中泛着幽光。
苏清禾将林砚的右臂搭在自己肩上,左手环住他的腰,几乎是半拖半扛地往下走。林砚比她高出大半个头,昏迷中身体沉重如铁,每走十几级台阶,她的膝盖就止不住地打颤。
但她没有停。
山风裹着血腥味和焦糊味扑面而来,两侧密林被之前的战斗余波摧折得七零八落,折断的树干横亘在古道上,她不得不绕行或翻越。黑色风衣的下摆被荆棘撕开一道长长的口子,小臂上又添了几道血痕。
“苏清禾……”林砚的声音从她肩头传来,含混而虚弱,“放我下来……你自己走……”
“闭嘴。”
“幽冥教的人……快到了……”
“我说了,闭嘴。”
她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狠劲。林砚侧过头,模糊的视线里只能看见她紧绷的下颌线条和咬得发白的嘴唇。他从来没有见过她这副模样——那个在江城永远从容优雅、进退有度的苏家大小姐,此刻浑身上下沾满了泥泞和血污,马尾散了大半,碎发贴在汗湿的额角。
可她眼睛里烧着一团火。
又往下走了百余级台阶,林砚的意识再度模糊。他的身体越来越重,体温却在迅速下降。苏清禾能感觉到搭在她肩上的那只手越来越凉,越来越无力。
“林砚!林砚你醒醒!”她急了,侧过脸用额头去碰他的额头,滚烫。他在发烧,伤口感染加上星辰之力透支,身体在急剧恶化。
她四下张望,发现古道左侧有一处坍塌的石亭遗迹,半截屋顶还撑着几根歪斜的石柱。她咬紧牙关,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林砚拖进石亭,让他靠着一根石柱半坐半躺。
“你别睡,听见没有。”她跪在他面前,捧着他的脸,声音在抖,“你跟我说说话。”
林砚勉强睁开眼,看到的是她通红的眼眶和鼻尖。他扯了扯嘴角:“你哭什么……我还没死……”
“你闭嘴。”苏清禾第三次说这两个字,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砸在他的手背上,“你每次都说没事,每次都是一个人扛。遗迹崩塌你一个人跑,幽冥教追杀你一个人打,你什么时候想过我?”
林砚沉默了。
苏清禾抹了一把眼泪,从风衣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急救包——她来之前准备的,里面只有最基本的止血粉和绷带。她撕开他的衣领,看到左肩那道漆黑的伤口时,手猛地一抖。伤口周围的皮肉已经发黑溃烂,幽冥之力仍在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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