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政殿外的广场上,退朝的百官,还没散尽,人群像退潮后的碎石滩,稀稀拉拉地往各个方向散去。
萧珹走下丹陛时,脚步不急不缓,袍角在青石板上,拖出一道从容的弧线。
他远远望见萧珣,正快步往东华门方向走,背影僵硬得像一杆随时会折断的枪。
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小事,跟身侧的蔡昂说了句“蔡大人稍候”,然后加快了步子。
在金水桥上截住了萧珣。
“六弟留步。”萧珹的声音温润如玉,甚至比在朝堂上,更柔和了几分。
他站在桥头,晨风把他的袍角吹得轻轻拂动,脸上挂着那种让萧珣,恨之入骨的微笑
“今日朝堂上的事,孤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你我毕竟是亲兄弟,听二哥一句,日后便改了吧”
“萧珹,这里没有父皇,也没有御史,你不用再装了。”
萧珣的声音压得极低,“你在朝堂上把孤往死里踩的时候,怎么不记得孤是你的亲兄弟。”
“我只是说了实话。”萧珹的语气依旧温和,甚至带了几分诚恳的无奈。
“柳烟桥的事,是你自己做的,流言的事,也是你自己传出去的。
孤不告你,也会有别人告你,与其让别人告,不如孤来告——至少孤告你的时候,还知道分寸,不是?”
“分寸?”萧珣冷笑了一声,“你把我钉在朝堂上,让大理寺来查我,这叫分寸?
你想让我,也落得跟老五一样的下场——老五怎么死的,你不知道?”
萧珹脸上那副笑容,终于有了变化,像是终于等到了,猎物踏入陷阱的猎手。
他像是在对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解释什么极简单的道理。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精准地戳在萧珣最不堪的地方:“老五是自己找死,他碰了不该碰的人——你呢,你知道,但还是碰了。
你以为凭流言能吓住孤?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
你母妃,一个不受宠的嫔位,你的好外祖,一个排不上号的武将,你拿什么跟孤比?”
他顿了顿,像是在打量一件不太值钱,但勉强还能摆着的摆设。
目光从萧珣脸上扫过,最后那句话几乎是用气声说出来的
“你娘在宫里,也不过是个给宜妃提鞋的,你呢,你也不过是个给我垫脚的。”
萧珣脑子里,那根绷了许久的弦,终于断了。
他像一头终于从笼子里,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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