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他朝着萧珩拱手“殿下,容下官稍却片刻。”
说着,甩着袖子便朝后台走去,步子豪迈得像是要去检阅三军。
春和班的伙计,在门口拦了他一下,满脸堆笑地赔着小心,说蔡大人实在对不住,今晚上头有贵客,包了柳老板整晚的时间,不方便见客。
蔡昂一听这话便火冒三丈,他如今代表的是二殿下,谁敢在他面前自称贵客?
他像是被人踩了尾巴,把腰牌往桌上一拍“管他娘的什么贵客,去告诉柳烟桥,工部员外郎蔡昂,替二殿下来请他!”
伙计被他一唬,不敢再拦,战战兢兢地退到一边。
蔡昂便像一头喝醉了的蛮牛,噔噔噔地踩着楼梯上了二楼,穿过甬道,一把推开了最里间,那扇紧闭的木门。
门撞在墙上,啪的一声巨响,像炸开了一道惊雷。
厢房里另一个世界——靠墙是一张旧了的梨木妆台,妆台上搁着一面铜镜、一盒打开的胭脂、几支散落的簪子。
妆台旁边的衣架上,挂着一件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虞姬戏服,粉色的水袖垂在地上,在烛火里轻轻晃动。
最里侧的矮榻上,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柳烟桥,他没来得及卸妆,脸上还带着虞姬的粉黛和胭脂,嘴唇上的胭脂已经花了一半,像是被人的指腹抹过。
另一个…… 另一个是萧珣,他的外袍脱了,靴子踩在矮榻边缘,一只手正搭在柳烟桥的肩上。
蔡昂的酒瞬间醒了大半,他整个人钉在门口,嘴巴张着,眼睛瞪得溜圆。
“滚!”
萧珣的反应,比蔡昂更快,他像一头被惊扰了的猛兽,一把将柳烟桥,拽到自己身前。
他认出了蔡昂——工部营缮司的人,萧珹的狗。
今晚这事,明天就会传到萧珹耳朵里,他的把柄,被萧珹拿住了。
蔡昂像是在鬼门关里走了一遭,滚带爬地跑出了厢房,跑出甬道时,还撞翻了墙角一堆空酒坛,碎瓷声传出去老远。
他不敢回头,不敢停下,不敢去想自己刚才看见了什么,他只知道一件事——他完了。
龙阳之好,这在民间本不是大事,可在天家,他撞破了六殿下最见不得人的秘密,这个秘密足以让他死一万次。
蔡昂走后,柳烟桥小心翼翼地,朝萧珣靠过去“殿下,他走了,他不会说的。”
萧珣却像是,伤口上被撒了一把盐,猛然将他推开,柳烟桥的后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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