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溪岸边,被皇帝的骑兵一块一块地啃掉。
不是被突袭——突袭至少还意味着有阵型、有抵抗、有组织。
他的后队是被咬碎的,皇帝的骑兵,借着雾的掩护,分成好几支小队,沿着溪岸的碎石坡和灌木丛,像狼群围猎般,一波一波地冲上来。
每一次冲击都只咬掉一小块——撞倒一个盾兵,挑翻一个矛兵。
把阵型边缘的几个步兵,从侧翼剥开,然后迅速撤回雾里,不给后队任何反击的机会。
他的后队,就像一颗被蚂蚁围住的糖块,正在从外往里一点一点地被啃噬,每一口都不致命,但每一口都在消耗。
他看见一个盾兵,举起圆盾,挡住正面冲来的骑兵,盾面上被枪杆砸出一声闷响,他咬牙顶住了。
但另一个骑兵,已经从侧面绕到了他身后,像一条滑进水里的蛇。
骑兵他背后撞过去,一枪杆敲在他头盔侧面。
那盾兵闷哼一声,膝盖一软,跪倒在泥地里,按规则倒了下去。
一个矛兵把他的长矛,从盾阵的缝隙里捅出去,矛尖抵住了一个骑兵的护心甲。
矛头包了棉布,捅不穿铁甲,但他把那个骑兵捅得在马背上晃了一下。
然后两翼的盾兵,被撞开了一个缺口,雾里又钻出两个骑兵,一左一右,同时朝他冲过来。
他来不及收回长矛,被撞翻在溪岸的碎石坡上,长矛还握在手里,但他已经“阵亡”了。
后队的旗手——那个扛着营旗的年轻士兵,比萧珩大不了几岁,下巴上还留着一层稚嫩的绒毛。
他在阵型被咬碎之后,还在拼命往中央高地的方向跑,想把营旗带回前队。
他跑了很远,靴子在泥泞里打滑了好几次,每次都差点摔倒,又爬起来继续跑。
然后雾里冲出一个骑兵,从他身后追上来,枪杆在他背上轻轻一点,只是碰了一下,按规则点到即止。
旗手停下来,喘着粗气,把营旗插在地上,然后自己走到旁边坐下。
营旗还在风里飘,但他已经“阵亡”了。
阿珩看着他的士兵,一个一个地倒下去。他们在泥泞里挣扎,在碎石坡上打滑,在被撞翻之后,按规则躺在原地。
他们当然没有受伤——棉布包着的枪杆伤不了人,他们只是在完成一场演习。
但他知道,如果在真正的战场上,那些撞在盾牌上的声响,会变成刀刃切入皮甲的闷响,那个脸朝下,摔进泥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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