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沈渡成了沈渡,他入了暗卫,替陛下杀过叛党,在陇西的大雪里,趴过几天几夜,踩着尸骨,一步步做到暗卫统领。
他从不在任何人面前提起这些事,甚至从不在自己心里反复咀嚼。
过了太多年了,他等了太久太久了,等得两鬓斑白,等得椎心泣血,终于,终于!
他把那份印着“鹤年行”三个字的分拨记录,用力地折好,放进密报的夹层里,然后继续往下写。
他把密报封好交给亲卫,送往行宫。
窗外运河上的夜风,从窗外灌进来,阴冷湿重
与此同时,程府的灯,已经连续好几夜没有熄过。
程鹤年坐在太师椅上,面前摊着几份刚从各处送来的密报。
程砚秋站在窗前,望着外面那片被夜色笼罩的湖面,严复坐在程鹤年右手边,钱世昌坐在最边上。
程鹤年把线报一份一份地翻完,然后抬起头,目光在围坐的众人脸上扫了一圈。
“陛下的人,已经查到了河工银子的外包流程,鹤年行被锁定了。
钱庄那边的账目虽然做得干净,但河工衙门内部的分拨记录上,程家的名字刻得太深。”
程砚秋第一个开口,说沈渡的动作太快了,再这么查下去,用不了多久,就能凑齐人证物证。
他停了停,压低声音说扬州还有一些,没撤走的护院,只要父亲点个头,今晚就能让沈渡从这个世上消失。
程鹤年没有回答,严复迅速接过话头,“你疯了,沈渡不能动——动了暗卫统领就是谋反!程家还没有到那一步,至少现在还没有。
况且,陛下身边的人,都是沙场上滚过一圈的,你以为几个护院,就能成事!”
严复没管,程大公子的表情,他总觉得不对,沈渡查得太顺了。
每次程家刚把一扇门关上,沈渡手里就恰好有钥匙。
那些钥匙,肯定不是沈渡自己找到的,是有人提前放在他够得着的地方。
这个人必定极了解程家,了解扬州官场。
程鹤年微微抬起眼,“沈渡不重要,重要的是,上位是怎么想的。”
众人都沉默了,程鹤年把茶盏放下来。
“陛下这次南巡,从济宁到苏州再到扬州,每一步都在针对世家,圣心已定,再无回旋。
但程家,绝不能做那只被杀的鸡!。”
严复接上话,陛下已经布好了局,程家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弃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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