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攥紧又松开。
他在回忆自己在祠堂里,对着那几个少年说了什么“天王老子也不能把我林家的人带走。”
那个站在林清和身前的少年就是七皇子,陛下唯一的嫡子……
林崇文越想越怕,越怕越想。
七皇子当然不算天王老子,七殿下是天王老子的儿子,或许将来就是了。
护院差点就抓到他们了
七殿下和赵尚书家、王侍郎家的公子,若是真被护院伤了。
那今天送到林家的,就不是邢部公文,是禁军的抄家令。
他想到这里后背已经湿透了,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正厅里只有漏壶还在滴滴答答地响,那声音在寂静里显得格外刺耳。
林崇礼站起来走到门口,又走回来,又走到门口,然后停下来。
欺男霸女是真的,族规凌法是铁证,家丁们平日里的恶行,随便翻出一件都够得上律法治罪。
是,天下世家手底下都不干净,但林家的事如今被翻到明面上,不动作,明日来的就是禁军。
想到这里,他挺起腰板,“今天起祠堂封门,所有人都不许再提过继的事。
把那几个欺男霸女的混账东西绑了,送去县衙。”
顿了顿,“给三房写封信——算了,今年给三房的节礼厚十倍,另外包五千两银子送到京城去,就说是赔罪。”
“从今以后,别让我听到什么嫡庶的混账话。”
林崇文在旁边听着,一个字也不敢接。
他从前总觉得,大哥做事太谨慎,不够爽快,在苏州世家里总是慢人一步。
可现在他看着大哥那张疲惫而冷硬的脸,忽然意识到,如果不是大哥这些年兜着那些烂事,林家早就荡然无存了。
他低声问要不要去行宫向殿下请罪。
林崇礼用一种不像在看着自家兄弟的眼神,看着他,
“去,不用想见殿下,我们这种人见不到殿下,去东角门递一份请罪的折子,递完了,就在门口跪着,跪到行宫里的内侍出来说可以了。”
他说完这句话,便往门外走去,背影在廊下的灯笼光里被拉得很长。
林崇文一个人坐在正厅里,看着桌上那份公文。
朱批的那行字,在烛火下泛着暗沉的光。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时候林清和的母亲刚过世,三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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