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劈了一剑,竹剑在木桩上留下一道极浅极细的白痕。
他说劈不是用胳膊的力气,是用腰,从脚底蹬地,力量传到腰,从腰传到肩,从肩传到手腕,最后从剑尖上打出来。
阿珩站在另一根木桩前,把竹剑举过头顶,深吸一口气,劈下去。
竹剑砸在木桩上发出一声极闷极钝的响声,震得他虎口发麻,木桩上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他又劈了第二剑,还是闷响,第三剑,虎口开始发,第四剑,汗珠从额角滑下来落在锁骨上。
第五剑,第六剑,院子里闷响声一下接一下,佑安守在廊下擦剑,每听见一声闷响,手里的手帕就拧得更紧些。
阿珩的虎口,已经磨出了一片浅浅的红印,手臂的酸胀从手腕一直爬到肩胛,每一剑劈下去都像是把整条胳膊浸在醋里。
他咬紧牙关,把竹剑重新举过头顶。
第十一剑还是闷响,他停下手,把竹剑放在旁边,在原地站了片刻,重新调整呼吸。
然后他重新举起竹剑,这一次没有急着劈,而是先把注意力放在腰上,从脚底蹬地,力量传到腰,腰微微往前一送,肩跟着腰走,手腕跟着肩走,剑尖从头顶画出一道极短极平的弧线。
竹剑没有砸在木桩上,而是极轻极快地擦过去,木桩上留下了一道极浅极细的白痕,和霍青崖刚才那一剑一模一样。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柄还在嗡嗡作响的竹剑,又抬头看着霍青崖,霍青崖笑着说这一剑对了。
阿珩用袖子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把竹剑重新举过头顶。
接着是刺,刺是剑法里最凶险的一招,剑尖直取咽喉,不留余地。
霍青崖站在木桩侧面,让阿珩对着木桩正中间,用墨笔画的一个极小的圆圈刺过去。
他说刺的时候手腕不能抖,一抖剑尖就偏了;
眼睛不能离开目标,哪怕只离开一瞬都不行。
阿珩握紧剑柄,盯着那个墨圈,猛地往前一刺。
剑尖擦过木桩侧面,离墨圈还差一寸,他收回剑又刺了第二次,离墨圈还差半寸。
第三次,剑尖终于点在了墨圈的边缘,留下一个极浅极小的凹痕。
他喘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来,手臂已经酸得抬不起来了,但他看着那个凹痕,觉得比描红本上所有“优”加起来都让他高兴。
最后是格,格是防御,用剑身硬生生地把对方的攻击撞回去。
霍青崖让阿珩站好,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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