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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之仪一一答了,然后说殿下先把今天的功课写完再问。
阿珩便乖乖低下头抄了半页,抄着抄着又抬起头,问“太傅你去过秋猎吗。”
顾之仪说去过,那是好多年前了,还是先帝在位的时候。
阿珩问秋猎是什么样的,顾之仪想了想,说秋猎和演武场不一样,演武场是排练好的,每一步都按章程走;
围猎是在真山里,没有章程,没有剧本,马跑起来了没有人等你,箭射出去了也不会有人替你捡回来。
他说到此处时忽然看见殿下两眼放光,赶紧又补了一句,围猎极耗体力,要在马背上颠一整天,风餐露宿。
他的本意是委婉地提醒殿下以他的身体怕是吃不消,但阿珩显然只听进去前半句了。
他脑子里全是骑兵从山脚转弯处冲出来的画面,马蹄踏得碎石乱溅,旌旗在风里扯得笔直,刀锋在日光下,划出无数道雪亮的弧线。
他把描红本上的“秋狝”两个字描了好几遍,每一遍都描得格外用力,仿佛这样,就能离那片金戈铁马的围场更近一些。
当天傍晚他去暖阁给皇帝请安,走到门口时脚步却慢了下来。
暖阁里灯火通明,案上的折子堆得比平时高出一截,最上面那几本摊开着,他一眼便扫见了兵部和礼部呈上来的围猎章程。
他轻手轻脚地走进去,没有像往常那样扑进皇帝怀里,而是绕到她身侧站了片刻,然后一声不吭地爬到她膝上,双手环住她的腰,把脸埋进她胸口。
皇帝批折子的手停了停,低头看了他一眼,这孩子很少这样安安静静地撒娇。
平时不是叽叽喳喳地讲课堂上的见闻,就是缠着她讲故事。
她问他怎么了,他没有回答,只是把脸往她怀里又拱了拱,闷闷地叫了一声“子玉”。
皇帝便没有再问,继续批折子。
过了片刻他果然又叫了一声,这次声音比方才稍大了些,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皇帝低头看他,他仰起脸,那双黑亮亮的眼睛里倒映着烛火和案头上那些摊开的围猎章程“阿珩想去秋猎。”
皇帝说“围猎不是去皇庄散步,要在马上颠好几天,山里风大,早晚冷得像冬天。”
阿珩没有说话,他松开环住她腰的手,从她膝上滑下来,低着头站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做了两件事,他弯腰把散落在地毯上的几本折子一本一本地捡起来摞好,把自己的描红本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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