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绷紧,多年未曾闻到过的血腥与硝烟,从记忆深处涌上来。
它的前蹄离地,整个身子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鸣。
阿珩只觉得胯下的马忽然变成了一座正在喷发的火山,缰绳从他手心里滑脱,他整个人往后仰去。
皇帝在他摔下去之前抓住了缰绳,她的动作快得没有人看清。
从马场边冲到止戈身侧只用了极短的时间,右手猛地拽住缰绳,左手同时按住阿珩的后背,把他稳稳地压回马鞍上。
那是战场上单手控马的拽法,缰绳在掌心极快地绕了一道箍,手腕翻转将力道锁死。
玄锋被她拽得前蹄重新踏回地面,但它还在狂躁地打着响鼻,身体猛烈地左右甩动。
皇帝侧身,把阿珩护在马鞍与她的肩膀之间,一只手死死拽住缰绳控制马头,另一只手按住他的后背,不让他被甩出去。
“松开缰绳——手抱马脖子!”
她朝他喊了一句,然后身体微微下沉,重心压在马肩隆上,用一种马贼与骑兵才懂的技巧。
用自身的重量将马的前半身压住,同时单手控缰往侧方带,逼马转向。
止戈转了半个圈,又转了半个圈,蹄子在草地上刨出深深的沟痕。
皇帝的手臂上青筋暴起,她腰间多年前在战场上留下的旧伤,在猛烈的发力下,撕裂般地疼,但她纹丝不动,把止戈死死地钉在原地。
她的声音压过所有嘈杂的马嘶声,低沉而威严,厉声一喝“止戈!”
和战场上一模一样的口令,简洁、冷厉、不容违抗。
玄锋被她的手劲逼得侧过马头,那只按在它肩隆上的手像一座山,它在剧烈的喘息中慢慢安静下来,耳朵从后贴变成向前竖起。
然后它低下头,它认出了这只手,也认出了这个声音,这只手在箭雨里拍过它的脖子,这个声音在战场上喊过无数次“止戈”。
它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极低极低的、含混的嘶鸣,垂下了头。
整个马场都安静了,那匹受惊的公马被马夫拽住,围栏外面的母马也不再奔跑,阿珩伏在马背上紧紧抱着马脖子。
他能感觉到止戈的肌肉,在他身下剧烈地起伏,每一次喘息,都隔着马鞍传进他的骨头里,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里疯长。
皇帝把缰绳重新放在他手里,说没事了,它不会跑,阿珩慢慢松开抱着马脖子的手,手心里全是汗,膝盖还在微微发颤。
但他重新坐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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