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狼旗,在晨雾里孤零零地飘着。
几个哨兵抱着矛缩在火堆旁打盹,火星子偶尔噼啪一炸,他们也懒得睁眼。
王崇简趴在石头上往下看,手指按在刀柄上,指节发白,他在等。
第一缕晨光刺破晨雾时,他把刀拔了出来,数百张弓同时拉满,箭矢从山脊上倾泻而下,破空的尖啸在晨雾中格外刺耳。
第一波箭雨便放倒了井口旁的所有哨兵,篝火堆里溅起漫天火星,守军从梦中惊醒,还没来得及披甲,第二波箭雨又到了。
这次专射毡帐出口,人刚掀开帐帘便被钉在地上,王崇简站起来举刀高喊,第一个从山脊上滑了下去。
碎石在脚下滑落,腿撞在石棱上磕出一片血印,他落地便挥刀砍翻了迎上来的敌兵。
身后的士兵如潮水般从山坡上涌下,喊杀声震碎了山谷的寂静。
守军终于反应过来了,他们不愧是阿古拉的精锐卫队,没有溃散,而是迅速在井口旁结成圆阵,一层一层地往外推。
两军在井台边撞在一起,刀锋对刀锋,骨碎声和金属撞击声混成一片。
王崇简亲自带队冲在最前面,一个敌将举着弯刀朝他劈过来,他用左手格开弯刀,右手一刀贯穿对方胸膛,然后反手一刀砍断了旗杆。
金狼旗轰然倒地,守军看见旗倒了,士气终于崩了,王崇简把刀往地上一拄,大口喘着气,脸上全是血——有敌人的,也有自己的,额头被刀锋擦了一道口子,血顺着眉骨往下淌。
他随意用袖子抹了一把,弯腰从井口掬了一捧水泼在脸上,朗声大笑:这口井归大周了!
与此同时,枯海子北岸的左翼战场上,赵桓奉命在枯海子拖住阿古拉的前锋营,为主力横渡瀚海争取时间。
他手上只有禁军左翼,其中一半是新兵,头一回上战场。
对面是阿古拉麾下最能打的老将——忽都,草原上人称“黑狼”,打了几十年的仗,骑兵突击时,像一把烧红的刀切进黄油。
忽都没把赵桓放在眼里,他知道薛怀朔在渡瀚海,但他觉得薛怀朔不可能过得去,瀚海里起了白毛风,那些铁甲骑兵都得埋在沙子里。
他只用了三天,便集结了前锋营全部主力,在枯海子北岸摆开阵势,打算一举吃掉赵桓的左翼,然后回师狼山,从背后夹击薛怀朔的残部。
赵桓站在临时搭起的土垒上,看着远处草原上越来越多的人马,听着那越来越近的马蹄声,自言自语道
“老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