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他们在京中历练,从未外放,如今一并派往北境,名为副将,实为储帅。
陛下的意思很明白:薛怀朔能打,便让他打到底;若有不虞,后继之人已在军中。
“所有粮草辎重,由户部统一调拨,沿河东粮道北上,沿途驿站接力转运,不得延误。
不战则已,战则必灭其国、犁其庭、焚其金帐于瀚海之北。”
话音未落,赵桓便出列跪了下去。他今日穿的不是兵部尚书的文官袍服,而是一身旧铠甲。
那是他年轻时随先帝北征穿过的,甲片上的漆皮已经斑驳,护心镜却擦得锃亮。“臣赵桓,愿随军北上,请领一镇兵马,随靖国公出征。”
皇帝看了他一眼。“赵桓,你多年不曾带兵,不惧北境风霜?”
赵桓跪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男儿当死于边野,以马革裹尸还葬耳,臣不愿卧床上,卒于在妻子儿女之手!"
”皇帝微微颔首。“准。赵桓为征北副帅,领禁军左翼。”
奉国将军孙安,紧随其后跪了下去,他父亲是先帝朝的老将孙伯符,战死在北境,封妻荫子。
他每年都去给他爹上坟,在坟前说“儿子还没打过仗”,这话说了多年,今日他跪在殿上,声音洪亮得,把殿角的铜铃都震响了
“臣孙安,请领一军,臣父祖,世守边关,臣愿承祖业,拒敌于国门之外。”皇帝看着他,准了。
幽州镇将的请战折子是三日后到的,寥寥数行,字迹粗犷,墨迹力透纸背——幽州铁骑两万,粮草已备,只待军令。
雁门关守将的折子紧随其后,他说雁门关的将士听说要北征,营中夜夜有人磨刀,士气可用,不可久抑。
凉州精骑的折子最短,只有几个字:凉州马已膘肥,请战。
整个兵部像一架上满了弦的弩机,兵部的司官们在值房里连轴转,军报、调令、粮草清册堆得比人还高,每张案上的烛台都燃到天明。
户部开了太仓,一车一车的粮食,从京郊的粮仓里运出来,沿着官道往北排成长龙。
工部的匠人们日夜赶制箭簇,铁锤敲在砧板上的声音从早响到晚。
吏部拟了随军文官的名册,何慎之把名单呈上去时,皇帝翻了一遍,在几个名字旁边画了圈,说这几个人历练不够,换老成的。
何慎之应声记下,陛下连随军文官都要亲自过目,这一仗,是要打到草原深处去的。
京城百姓也动了起来,朱雀街两旁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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