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不了,殿下还小,以后日子长着呢。
总有一天,等七皇子长大了,等沈家的外甥坐天下的时候,总不能不管他哥哥吧?
等到那一天,今天被退回的帖子和被封存的礼物都会重新拿出来,沈家还是沈家。
林家住在国子监后巷,一条窄窄的胡同里,宅子很小,一进的院子,正堂既是客厅又是林知远的书房。
书架上堆满了历年科举的试卷和国子监的账册。
院子里种着一棵老槐树,树下摆着一张磨得发亮的石桌,桌上搁着一盏粗瓷油灯。
林知远就是在这张石桌上教女儿读书写字的。
林清和从宫里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她推开门,林知远正坐在石桌前等她。
他没有问结果,只是看着儿子平静如常的脸,心里便什么都明白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走进正堂。林清和跟进去,父子两个隔着一张旧方桌面对面坐着。
桌上的油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一高一矮,林知远开口了,声音有些涩。
“是为父害了你。”
林清和没有说话,她今年七岁,比殿下的伴读召书召进宫里参拜的许多孩子都更安静。
她知道父亲说的“害了她”是什么意思,她从来不是他对外说的那个“儿子”。
她的母亲生她时难产过世了,林知远抱着一个婴儿在产房外面站了一整夜。
他没有续弦,族里的人要过继一个男孩给他,他不肯,他说他有孩子,他不能让自己挣扎半生,留下的薄产便宜了别人。
他不能让妻子拼了命生下的孩子,连安身的地方都没有。
他把这个孩子当作儿子养大,教她读书,教她写字,教她怎么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他以为只要自己安分守己,在国子监默默无闻地教一辈子书。
就不会有人注意到他家里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
可是选伴读的旨意下来了。所有京中五品以上官员之子,年岁在五到九岁之间,无分品级,都要呈报。
林知远是五品,刚好踩在线上。他想过告病,想过把清和送回老家,想过无数个法子。
但礼部把每一家的名册都查得清清楚楚,他不敢动,他怕一动,沈渡的人就会把林家查个底朝天。
他只能让清和去,他想的是初选那么多孩子,总不会偏偏挑中一个五品博士的儿子,走个过场便回来了。
他没有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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