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笔杆,试着把它拿起来。
他没有力气,手指软得像刚抽条的柳枝,笔杆在他指尖颤了两下,便骨碌碌滚远了。
他又去抓那枚玉如意,如意更重,他双手并用都抬不起来,小脸憋得通红,额上渗出了细细的汗珠。
他又去够那枚金印,又去抓那卷书,又去拽那把小弓——一样都拿不起来。
他的力气太小了,小到连一只最轻的毛笔都握不住。
阿珩坐在一堆他抓不住的东西中间,嘴巴瘪了又瘪,眼眶红了一圈。
他仰起头朝皇帝伸出手,发出一声细弱的、带着哭腔的叫声。
落在满殿寂静里,百官的神色各有各的微妙。
沈约站在最前面,目光从阿珩那双软塌塌的小手,移到他瘦得脱了相的脸上。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七殿下连笔都握不住,陛下要如何把江山交到他手里,但这话他烂在肚子里,面上纹丝不动。
周毓文站在礼部队列里,手指在袖中不住的颤抖,七殿下周岁,他事事躬亲,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出了纰漏。
七殿下拿不起东西,这要是传出去,天下人怎么看七殿下?陛下会怎么处置他!
他偷眼去看皇帝的脸色,只看了一眼便赶紧把目光收回来,心惊胆颤。
二皇子萧珹站在皇子席的最前面,他今年五岁,是所有皇子里最年长的,已经能端端正正站很久。
他看见七弟坐在案上,什么都抓不住,既然这样,何必办的这么隆重? 平白丢人。
他站在那里,两只手规规矩矩地垂在身侧,面无表情,太傅教过他,君王当喜怒不形于色。
皇帝把阿珩从案上抱起来,阿珩的眼角已经泛红了。
他把脸埋进皇帝的颈窝里,小声地抽噎着,连哭都没有力气,哭得更大声一些。
皇帝抱着他,把他整个人贴在胸口。她低头看着案上那方传国玉玺——白玉无瑕,钮上雕着五爪蟠龙,是大周开国以来传了七代的天子之印。
皇帝将它放在最中央,盼着阿珩抓起来,她的儿子,合该执掌天下九州。
可是他太小了,小到连最轻的毛笔都抓不起,满朝文武都在看着他,轻视,鄙夷,冥冥中好似有低语在皇帝耳边回荡
“看啊,连东西都拿不起来,这就是大周未来的储君。”
“这个孩子养不大的,养不大的……”
皇帝把手伸出去,拿起了那方玉玺,她把它握在手里,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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