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我的手用最省力的方式”,再到“事成之后我便是众矢之的”,最后到那句——
“想要杀苏清南,就得从本宫的尸体上踏过去!”
嬴异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
他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石桌面上轻轻敲击。
敲击声很轻,却规律,带着某种压抑的节奏。
待澹台无泪说完,亭内陷入长久的死寂。
只有风声呜咽,卷过亭外冻河,冰面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许久,嬴异才缓缓开口:“她说……不悔?”
“说了两次。”
澹台无泪道,“第一次我问她悔不悔,她说不悔。第二次我劝她,她依旧说不悔。”
嬴异不再说话。
他站起身,走到亭边,负手望向亭外冻河。
河面冰封如镜,倒映着他玄黑的身影,也倒映着灰蒙蒙的天。
“师叔与她交手了?”他背对着澹台无泪问。
“交了。”
“结果如何?”
“输了。”
嬴异霍然转身。
凤眸中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惊愕。
“师叔输了?”他重复,“输给月儿?”
“是。”澹台无泪坦然,“她以地脉龙气催发剑意,强引大秦国运加持,斩出一剑,名曰:救夫。那一剑……臣接不住。”
“救夫?”
二字出口,嬴异脸上的血色褪尽。
他死死盯着澹台无泪,像是要从他脸上找出玩笑的痕迹。
但没有。
澹台无泪神色平静,眼神坦荡。
叹息一声:“剑名:救夫!”
闻言,嬴异忽然觉得胸口发闷。
他抬手按住心口。
“殿下。”高尽忠上前半步,低声唤道。
嬴异摆摆手,示意无事。
他重新坐下,给自己倒了杯热茶。
但却并没有饮下,而是在发呆。
亭中寂静,只有风声呜咽,铜铃碎响。
许久,嬴异才开口,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孤这个妹妹……从小就和别人不一样。”
他抬眼,望向南方,那是应州方向。
“三岁识字,五岁诵诗,七岁便敢在御书房与太傅论史。十岁那年,母后病逝,她一滴眼泪没掉,只问父皇——人死之后,魂归何处?十五岁及笄礼上,有宗室子弟当众调笑,说她生得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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