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储灵葫芦率先耗尽，随后是玉瓶，再之后，几枚嵌在阵脚的晶石也接连失去光泽。
灵山将剩余的储备继续补入。
直到最后的灵力耗尽，几处阵纹的亮光趋于平稳，棺中那双眼睛，终于缓缓睁开。
周洛天看着上方的棺盖，眨了两下眼。
片刻后，他抬起手掌，放到眼前，五指先是收拢，又慢慢张开。
灵山道人伸手一引，将棺盖移向旁边。
“怎么样？”
周洛天仍在看自己的手。
“太久没有操控这具身体了，不太适应。”
他撑着棺沿坐起身，动作比平日慢了不少。衣袖顺着手腕滑下，露出真正的皮肤与骨节，指尖抵住玉石时，也传来了清晰的凉意。
这些对活人而言再寻常不过的感觉，此刻竟让他有些陌生。
周洛天挪到棺边，将双脚放下，试着站起。
脚掌刚刚落地，他身体便向前晃了一下，旁边一道人影伸手扶住，才让他重新站稳。
他扶着棺沿，低头看了看脚下，随后又试着走了两步。
第一步有些僵硬，第二步才稍稍自然。走到第三步时，他习惯性地想直接飘过去，结果身体刚一动，衣摆便被自己踩住，险些又往前栽。
旁边顿时响起一声笑。
“老周，你这连路都走不明白了？”
周洛天抬头瞪了过去。
“笑什么？你躺这么久，起来试试。”
那道灵体笑着摆手，倒也不与他争。
周洛天扯平衣摆，站在原处缓了一会儿，终于开始仔细感受体内的情况。神魂归位之后，与肉身之间的联系还在逐渐稳固，许多原本熟悉的力量，也需要重新调动才能适应。
灵山道人等他气息平稳一些，才问道：“你现在大概恢复了多少？”
周洛天闭目片刻感受自身的情况，摇了摇头。
“十境，距离巅峰期还差得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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