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说。
当天夜里,三位参议员离开之后,别墅的客厅重新安静下来。
壁炉里的火已经烧成了暗红色的炭块,偶尔有一两点火星从炭堆里跳出来,亮一下又暗下去。
陈国康站在窗前,看着那两辆轿车的尾灯沿着乡间公路逐渐远去,消失在夜色里,然后转过身来:“父亲,你觉得博拉能松口吗?”
陈广达在沙发里坐下来,伸手揉了揉太阳穴:“他不会立刻表态。”
“博拉在参议院干了二十年,从来不在没有把握的事情上提前站队。”
“但他收了那份替代方案,就说明他至少愿意往下想一想。”
“那约翰逊呢?”
“约翰逊比博拉好说话。”
“他的选区里有几家钢铁厂,对日出口停了之后,这些厂的订单会受影响。”
“但如果我们能帮他找到替代市场,他就没有理由反对。”
陈国康在沙发对面坐下来,沉默了一会儿:“父亲,国会那边真的能通过禁运法案吗?”
陈广达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壁炉里那些暗红色的炭块,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了一句:“不一定能通过,但可以让东洋人觉得可能通过。”
陈国康的眉头动了一下:“什么意思?”
“禁运这件事,真正的威力不在于它是否真的实施,而在于它有没有实施的可能性。”陈广达说,“东洋人的战争机器高度依赖灯塔国的石油和废钢铁。”
“只要华盛顿那边传出一点风声,说国会正在考虑禁运,东洋人的军部和内阁就会坐立不安。”
“他们必须重新评估自己的战略,必须考虑如果石油供应断了该怎么办。”
“你是在制造不确定性。”
“对。”陈广达点了点头,“打仗最怕的不是敌人太强,是后方不稳。”
“东洋人的后勤线那么长,只要让他们觉得补给随时可能出问题,他们的进攻节奏就会被打乱。”
陈国康想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酒柜旁边,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做?”
“明天我去一趟波城,见几个航运业的人。”陈广达说,“你留在苹果港,把那份替代方案的细节整理出来,做成正式的文本。”
“附上滇南和南洋那边矿产的产能数据,下周送到博拉的办公室去。”
“另外,”他顿了一下,“给你大哥发一封密电,把这边的情况告诉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