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从没上过战场。
但对这些土匪！
那叫一个恨！
更别说！
有老兵压阵！
新兵们只要适应了过来。
战局！
那就是朝着一面倒的趋势！
而另一边。
张结巴的人打了一辈子山仗，靠的是熟悉地形和一股子凶悍。
但面对这种有章有法的现代步兵战术，他们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二当家竹竿从东边连滚带爬地跑过来，肩膀上中了一枪，血把半边衣裳染红了：“大当家！”
“顶不住了！”
“南面被机枪封死了，北面全是他们的人，弟兄们已经死了四十多个了！”
张结巴咬着后槽牙，把盒子炮往腰里一插，转身就往庙后面跑。
庙后面有一条他早就准备好的密道，直通后山的悬崖，悬崖底下有一片密林。
只要他能钻进去，就不好找了。
他刚跑到庙后墙根下，一根竹竿从侧面的柴垛后面伸出来，在他脚踝上猛地一绊。
张结巴整个人往前一扑，脸朝下摔在泥地里。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后脑勺上已经顶上了一根冰冷的枪管。
一个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平静：“别动，张结巴，动一下就开枪。”
张结巴趴在地上，脸贴着泥，嘴里骂了一句什么，然后被人从地上拽起来，两只胳膊拧到背后捆了个结实。
他挣扎着抬头看了一眼，绊倒他的那根竹竿还横在地上。
竹竿的另一头攥在一只干枯的、骨节粗大的手里。
顺着那只手往上看，他看见了一张满是褶子的脸，浑浊的眼睛里烧着火，嘴唇哆嗦着，一口唾沫正正地啐在他的脸上。
“这一口，”杨老汉的声音抖得厉害，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替我家老婆子啐的。”
“她的名字叫秀兰。”
“张结巴！”
“老子要活剐了你！”
张结巴被押下山的时候，一路上经过的寨子都空了，老百姓站在路两边看着。
没人说话，但每个人都死死盯着捆在队伍中间那个人。
有个七八岁的孩子捡起一块土坷垃朝张结巴扔过去，砸在他的肩膀上，碎成一团黄灰。
他娘赶紧把孩子往后拽，但旁边的士兵侧身让了让，给那孩子腾出了更多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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