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万军站在武道场中央，腰背挺直如松。阳光从云缝间漏下来，照在他身上，像一柄刚刚出鞘的老剑。他不再年轻，可当他说出那句“请教皇甫家主”时，满场的人都感到了一股沉甸甸的气势，那是被压了太多年、终于肯站到台前来的气势。
皇甫雄图一步步走上场。他脸色阴沉，眼中杀机极重。他知道这一战不能避。萧万军摆明了要拿他立威，若他推拒，皇甫世家的脸面就真被踩进泥里了。
“凌万军，我本不想亲自下场。既然你执意找死，那便成全你。”皇甫雄图站定，双手缓缓下垂，指尖微曲，像两把蓄势待发的钩。
“生死无怨。”凌万军说。
四字一落，他便动了。他走的是皇甫若澜曾提过的凌家拳路，大开大合，堂堂正正。一步踏出，拳已如箭离弦，直打皇甫雄图中门。皇甫雄图侧身一让，反手一扣，想拿凌万军手腕。凌万军变招极快，拳化掌刀，斜切皇甫雄图肘弯。皇甫雄图退后半步，顺势一记高扫，被凌万军抬臂挡下。
两人你来我往，转眼过了七八招。台下观战之人全都屏住了呼吸。谁都看得出，这不仅是两人的胜负，更是两家的脸面。凌万军攻势沉稳，像一杆在风里扎了太久的旗，终于等到风起。皇甫雄图则老练狠辣，招招奔着要害去，显是把皇甫家的几门杀伐武学吃进了骨子里。
“凌家主这拳路，跟他儿子倒有几分像。”天元子低声说。
“可到底不是凌烽。”西门剑明皱眉，“皇甫雄图浸淫皇甫家武学数十年，底子极厚。凌家主想赢，不易。”
凌烽没说话。他站在场边，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父亲的身影。他比谁都清楚，父亲等的不是一场胜负。父亲要的，是站在这里，替凌家讨回这些年被皇甫家压在头顶上的一口气。
场上，皇甫雄图忽然变招。他欺身抢进，双拳连出，拳风如蛇，专打萧万军肋下、腰侧、膝弯等软处。凌万军一退再退，眼看已被逼到台边。皇甫雄图眼中杀意暴涨，一记重拳直捣萧万军心口。这一拳若打实，凌万军必受重伤。
凌万军忽然不退了。他脚下一错，整个人像从斜地里拔起来，那记重拳擦着他左肩衣料滑过去。同一瞬，凌万军右拳已起，带着他全身的力量，也带着这许多年被轻视、被压制的怒，狠狠砸向皇甫雄图面门。
皇甫雄图脸色一变，忙侧头。拳风扫得他鬓发乱飞，虽没打实，却也让他在众目睽睽之下退了半步。就是这半步，让凌万军的气势彻底起来了。他不再守，开始追着皇甫雄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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