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凉风习习。
凌烽靠在房车座椅上，却怎么也睡不着。父亲凌万军的那通电话像一块石头压在心头，让他翻来覆去，始终无法入眠。
他索性推开车门，跳下房车，站在篱笆小院外点了根烟。烟头明灭，映着他棱角分明的脸，眉宇间凝着一丝化不开的沉郁。
远处东灵山的轮廓在月光下隐约可见，山风拂过，带来夜姬那间青瓦房外几株药草的气息，清苦中透着凉意。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凌烽没有回头，只凭那熟悉的步频和气息，便知道是谁。
“大半夜不睡觉，跑出来当门神？”曼陀罗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带着几分慵懒，几分调侃。
凌烽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身上。月光洒下，曼陀罗那件长裙被夜风撩起一角，灰褐色的长发散在肩头，冶艳的脸庞仿佛镀了一层银霜，碧色眸子在夜色中幽幽发亮。
“你不也没睡？”凌烽吐出一口烟圈，淡淡说道。
曼陀罗走到他身侧，歪着头看了他一眼：“你在想死亡神殿的事。”
凌烽没有否认，只是“嗯”了一声。
“明天回了凌家，你父亲总会告诉你一些事情。何必急在这一时？”曼陀罗声音柔和下来，少了几分平时的尖锐。
凌烽看了她一眼：“你知道我要问什么。”
曼陀罗闻言，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轻笑：“你是指死亡神殿的据点所在？”
凌烽点头，目光灼灼：“你从那里逃出来，你不会不知道。夜姬的伤不能白受，魔王军兄弟的血不能白流。我需要答案。”
曼陀罗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抬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长发，碧眸看向远处，好一会儿才道：“你真想知道？”
“现在就要知道。”凌烽语气不容商量。
曼陀罗忽然笑了，那笑容在夜色中带着几分狡黠：“可我现在不高兴说。”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凌烽眉头一皱，大步上前，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曼陀罗，你站住！”
曼陀罗脚步一顿，却没有挣脱，反而顺势转过身，仰脸看着他，笑得愈发玩味：“怎么？凌教官这是要对我动手？”
凌烽目光微沉，语气认真：“这件事没有玩笑的余地。”
“如果我偏偏要开玩笑呢？”曼陀罗眨了眨眼，忽然手腕一翻，反手扣住凌烽的手腕，身体灵活地往后退去。
凌烽自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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