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身不再胡乱摇晃，车速也趋于平稳，只是那驾驶室内，依旧是一片暗流涌动的沉默。
凌烽的右手臂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了夜之女王的腰肢。他的嘴角上带着一丝淡淡的血痕，也不知道是自己咬破的还是被夜之女王咬破的。但他的眼中却闪动着一种异样的光芒，那是一种混合着复杂情感与几分无赖的笑意。
“手感不错。”他抬起右手，在空气中虚握了一下，仿佛在回味着什么，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凌烽，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夜之女王的声音冷得如同极北冰原上的寒风。她已经重新坐回了副驾驶座，但那白皙的脸颊上却染着两抹平日里绝对看不到的绯红。她的呼吸还有些急促，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将那件白衬衫的纽扣撑得几近崩裂。
“你当然敢。但你没有。”凌烽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坦荡而炽热，“所以，你舍不得。”
“你——”夜之女王的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但很快，那怒意又被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所取代。她别过头去，将目光投向了车窗之外。那里的群山在正午的阳光下显得格外苍茫壮阔，绵延起伏的山脊线一直延伸到天际的尽头。
“其实你心里清楚，我对你没有半点不敬的意思。”凌烽的声音忽然变得认真起来，不再带着方才那种玩世不恭的笑意，“只是，你问我那个问题的时候，你希望我怎么回答？不管你给我的选项是什么，无论我选哪一个，你都不会满意。所以，我索性用我的方式来回答你——你在我眼中，从来都不只是夜之女王。你是一个女人，一个有血有肉，会笑会怒的女人。”
夜之女王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但凌烽注意到，她搭在车窗边缘的手指不自觉地轻轻颤抖了一下，如同平静的湖面上落下了一片叶子，泛起了一圈细微的涟漪。
“如果你觉得我冒犯了你，我道歉。但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是会这么做。”凌烽说着，伸手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了一根烟，叼在嘴上，用打火机点燃。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头的火光在驾驶室内明灭不定，映出了他那张棱角分明的侧脸。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只有卡车发动机的轰鸣声和车轮碾过路面的沙沙声在持续不断地回响着。
过了许久，夜之女王忽然开口了，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从容与淡然，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前面的路口，右转。”
凌烽微微一怔，随即嘴角扬起了一抹笑意。他知道，夜之女王能够开口指挥路线，说明她已经不再计较方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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