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外套匆匆赶路,偶尔有汽车驶过,车灯的光柱在夜色中扫来扫去。
周海租住的房子距离这里并不远,走路大概需要十五分钟左右。他每天都是走着上下班,连公交车都舍不得坐——一趟一块钱,来回就是两块,一个月下来六十块,够他买好几天的菜了。
这一片区域有很多老旧的小区,都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建的,外墙的涂料已经大片剥落,露出下面灰扑扑的水泥。他租住的地方也是一个老小区,他跟别人合租——一个三居室被隔成了五个小间,他住最小最便宜的那间,月租三百五。租的房子过于老旧之下显得极为的阴暗潮湿,墙皮上常年长着霉斑,冬天的暖气时有时无,而且还经常停水断电。可他并没有打算要找个好一点的房子租住的打算,好一点的房子租金相应地可要贵很多。三百五和八百,中间差着一个月的饭钱。
周海独自一人走着,昏暗的路灯将他的身影拉得长长的。他走得不快,低着头,一边走一边盘算着这个月的开销——前两天刚交了房租,饭卡里还剩不到两百块钱,得省着点到月底。在这个陌生而又繁华的大城市,他没有什么朋友,所认识的不过是几个一起过来打工的老乡。最大的乐趣也就是下班了回去的时候跟几个老乡玩点小牌,或者买几瓶啤酒对着花生米喝一顿。至于这座城市丰富而又多彩的夜生活与他基本上是绝缘的——那些霓虹灯下的酒吧、KTV、电影院,都是为别人准备的。
周海并没有意识到,就在他前脚刚离开那个小区的时候,一名身披黑色风衣的男子后脚跟了上来。风衣男子从咖啡厅里走出来,将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他重新戴上墨镜,竖起风衣领子,沿着街道的另一侧开始远远地跟在周海后面。两人之间保持着大约百米的距离,不远不近,不会跟丢也不会引起注意。
四周有着车辆有着行人。下班后的街道上人流不少,菜市场门口还在熙熙攘攘,烤串摊前围着一群刚放学的学生。风衣男子的跟踪掩护之术又是极为的精湛——他时而加快步伐走到周海前面,时而又故意落后让其他人挡在他和周海之间,时而假装停下来系鞋带或者看手机。他的步法与街上普通行人的节奏完美地融为一体。别说周海这样一个普通平凡的人,就算是一些经过特殊训练的战士也未必能够察觉得到。
风衣男子盯着前面周海那瘦削的背影,不知何时已经摘下墨镜的他露出一双阴冷的目光。那双眼睛细长而阴鸷,眼角微微上挑,瞳孔中闪烁着一种爬行动物特有的冷光。他盯着周海的眼神就像是在打量一件需要处理的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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