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樱说着,转身朝宿舍楼外面的空地走去。
凌峰有些不解,仍是跟了上去,与着洛樱在宿舍楼周边走着。夜色已深,军区的路灯在地上投下昏黄的光圈,远处训练场上的靶标在黑暗中沉默着,偶尔有哨兵换岗时的脚步声传来。夜风很冷,但洛樱似乎感觉不到。
“傲晴她……她真的离开了吗?”洛樱走着走着,忽而转头看向凌峰。她眼眸微微泛红,晶莹的贝齿咬着嘴唇,那股伤痛之情流露于表。在龙炎基地的时候,她是唯一愿意主动接近方傲晴的人——不是出于同情,而是出于一个医生对病人的责任感,以及一个女人对另一个女人的理解。
凌峰沉默半晌,从口袋里掏出烟盒,点上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雾在冬夜的冷空气中迅速被吹散。他这才缓缓说道:“她走了,是在我的怀中离开的。她走的时候是笑着的,显得很轻松,并没有感到痛苦。对了,她走之前还提到了你,说你很好,是一个很好的医生跟朋友。她说你很善良,在这段时间里是唯一愿意陪她说话的人。”他说这话时没有看洛樱,而是望着远处漆黑的夜空。
洛樱听到这样的话后她再也控制不住自身的情绪,先是轻声抽泣,接着就忍不住哭出声来了。泪如雨下,悲痛莫名。她的肩膀剧烈地抖动着,手指攥着自己军装的袖口,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和方傲晴相处的时间其实不长,但在诺亚方舟号上那些漫漫长夜里,在西伯利亚火车上那些望向窗外的沉默时刻,她们曾有过很多次交谈。方傲晴跟她说过自己的童年——那个河北农村的小院子,院子里种着一棵枣树,每年秋天妈妈会打枣子做醉枣;说过自己为什么会加入特工局——那一年村里来了征兵宣传,她只是想找个出路减轻家里负担,没想到却被选入了特殊部门。她们分享过彼此的秘密,交换过对未来的期许,而现在,所有这些都戛然而止了。
凌峰走上前,轻轻搂住了洛樱的双肩,让她的脸面靠在了他的肩头上。他没有说话——他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也无法安慰。在方傲晴的事情上,他自己也需要被安慰。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用自己的肩膀承受着一个战友的泪水。
“我就说了,她不是叛徒,她不会出卖我们……其实她很可怜的。那段时间,只有我愿意接近她,愿意陪着她说话。她跟我说了很多很多,她说她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没想到一语成谶,她真的离开了!”洛樱带着哭腔的语气说着。她的声音闷在凌峰的肩窝里,断断续续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泪水的咸涩。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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