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干了又湿,当罗老站到他面前时,他用尽全身力气挺直了腰板。罗老对他微微点了点头,像是在说“好样的”,然后整理军装、敬礼。
然后是王军。罗老的目光在王军胸口那道尚在愈合的疤痕位置停留了片刻——那道伤疤透过军装的领口隐约可见。王军当时被子弹击穿左胸,心脏偏移两公分才捡回一条命。罗老整理他军装的动作格外轻柔,敬礼时眼眶中又多了新的泪光。
然后是上官天鹏、冷锋、李承风、杨威、刘镇、葛岩松……罗老一个个地走到他们面前,伸出微微轻颤的右手,一个个地向着他们致以军礼。他眼中的浑浊泪花已经落下,沿着皱纹的沟壑滑过苍老的脸庞。这让一个个龙炎战士看着再也忍不住心中那股翻涌的情绪与热血,他们眼圈也红了,泪水无声而落。就连平时最不爱表露情绪的杨威也在那一刻泪流满面,连王军这个刚被子弹打穿胸膛都没掉一滴泪的硬汉,此刻的泪水也止不住地往下淌。
这一刻,他们突然间觉得,这一个多月来,纵使历经再多的磨难,历经再大的艰险,身负再重的伤势,一切都是值得的。他们无悔,也无怨,此刻更是感动。在撒哈拉的烈日下,在北冰洋的风暴里,在西伯利亚的雪原上,他们流的每一滴血、每一滴汗,都在这一刻得到了最高的认可。
罗老身为国家功勋,地位崇高,德高望重,他何需向别人主动敬礼?他一生受过的军礼不计其数——阅兵式上三军将士向他敬礼,军事会议上各级将官向他敬礼,任何场合只要他出现就会有整齐划一的致敬。可他从来不需要向别人回礼——不是因为傲慢,而是因为他的身份和资历摆在那里。
可现在,为了凌峰还有龙炎战士他们,他一个个地走到这些战士面前,给予庄严肃穆的敬礼,以此来表达他的千言万语。那一句“让你们受委屈了”,他说不出口更多的话来,便用这个军礼来代替一切——道歉、感谢、敬意,都在这一个动作里。
或许这时候,罗老已经抛开了他的身份,是用着一种军人面对军人时的那种敬重来给予致敬。他是老兵,他们是新兵;他是将军,他们是战士。但在这一刻,他只是想用最纯粹的军人礼节,告诉这些从生死线上归来的年轻人——你们是好样的,国家没有忘记你们。
全场鸦雀无声,全都静默。停机坪上只有远处训练场隐约传来的口令声和风吹过旗杆的猎猎声。可却是有着一股让人为之肃穆与感动的气氛在涌动。那种气氛不需要任何言语来表达,所有在场的人都能感受到。
刘韧等武警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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