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杀意凝如实质,如同西伯利亚最深处万年不化的寒冰,裹挟着一股只有真正经历过尸山血海的人才会拥有的血腥气息。整个包间的温度仿佛在这瞬间骤降了好几度,柳乘风的手指僵在半空中,脸色骤变,不知怎么的,他竟是感觉到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到头顶。凌烽身上那股不加掩饰的杀机,就仿佛一柄森冷而锋利的刀锋,已经抵在了他的咽喉之上。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那根手指再往前伸一寸,眼前这个年轻人会毫不犹豫地把它掰断。柳乘风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后面的话硬生生地被咽了回去,那根指向凌烽的手指也讪讪地缩了回来。
林威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他放下手中的筷子,盯着凌烽,语气阴沉而缓慢:“年轻人,我倒是看出来了——你是存心来砸场子的。”
“砸场?不敢。”凌烽端着手里的酒杯,转身面向林威,嘴角重新浮起那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你们有勇气逼一个女孩喝什么定亲酒,难道就没勇气跟我喝一杯?”
林飞宇终于再也按捺不住了。从凌烽推门进来的那一刻起,他心中的妒火和恨意就像被浇了油一样熊熊燃烧。柳如烟刚才被逼得哭着跑出去,回来时却带着凌烽一起走进来——这意味着什么,他就算是个傻子也能看出来。他腾地站起身来,脸色涨得通红,伸手指着凌烽,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尖锐刺耳:“凌烽,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来这里捣乱!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凌烽眼中的寒芒一闪,手中的酒杯连同里面的白酒直接被他一扬手泼了出去。那满满的酒水哗的一声泼在了林飞宇的脸上,辛辣的白酒溅进眼睛里,疼得林飞宇嗷地惨叫了一声。紧接着那只厚实的玻璃酒杯紧随而至,砰的一声闷响,精准地砸在了林飞宇的鼻梁上,鲜血瞬间从他的鼻孔中涌了出来。
“就凭你也敢跟我说活得不耐烦?”凌烽冷冷地盯着林飞宇那张又是酒水又是鲜血的脸,语气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与鄙夷,“想逼如烟嫁给你这个整天只知道混迹风月场所的废物?你得先问问我答不答应。”
林飞宇捂着鼻子,鲜血从他的指缝间滴滴答答地淌下来,他疼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却连看都不敢再看凌烽一眼。红梅山庄那晚他被凌烽单手拎起来扔出去的画面还历历在目,对这个男人,他敢怒、敢恨,却独独不敢当面还手。
“够了!”林威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碗碟都跳了一下。他站起身来,目光如刀般盯着凌烽,声音中满是压抑不住的怒意,“凌烽,你今晚闯进我林家的宴席,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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