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到纽约来见彼得，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名叫黛安·卡特，短发，干练，说话时目光直视对方，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切中要点。
她带来了法务团队和一份厚厚的合同，在康纳斯教授和彼得借来的律师面前摊开。
“我们承诺不私下复制、不泄露技术，就算最后不合作也不能盗用你的技术。违反了要赔付巨额违约金。”
黛安把合同翻到那一页，手指点着上面的条款，“彼得，我看过你的专利细节，这是一种全新的思路，增强身体素质但不触碰基因序列。
这很聪明，也很谨慎。我们尊重这一点。”
彼得还问西娅借了他们家的律师。律师坐在他旁边，替他逐条核对合同。
和谈在诺瓦生物科技的纽约分部会议室里进行，长桌两侧各坐了几个人，黛安坐在对面，面前摊着文件和笔。
他们和彼得签了十年的合约，先给了彼得五百万美金。
彼得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心跳都要跳出来了。五百万。数字在他的脑子里炸开，可以保证一家人富裕一辈子。
他想起自己以前在号角报社拿的那点稿费，还有本叔叔和梅姨为了他的学费发愁的样子。
他攥紧了膝盖上的手指，指甲掐进掌心，脸上却努力维持着一种平静的表情。
不能表现得没见过世面，不然会给西娅丢脸的。他抬起头，对黛安点了点头，说了一句“好”。
合同的第二个阶段在动物上进行验证，如果可以还会支付一部分钱财。第三期是人体实验，如果有用，还会支付美金。
彼得在心里可以肯定这个药剂可以在人的身上使用。
他算了算，自己一到两三年能拿到的钱就有一千五百万。他听着对面几个人和自己说的那些条例。
都在彼得的耳朵里都变得有些模糊了，像是隔了一层水，只剩下一种嗡嗡的、温暖的背景音。
彼得轻飘飘的回到公寓里，看着自己手里那张价值五百万的银行卡。卡片很轻，塑料材质，背面有一道磁条，正面印着银行的标志和一串数字。
他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感觉到十分精神，手指在卡面上蹭了蹭，把它塞进钱包最里面的夹层里。
此刻西娅还没有回来，正在自己母亲的美容院里工作。彼得没有分享喜悦的人。
他想给西娅打电话，想告诉她自己拿到了五百万，他想听到她笑着说“彼得你真棒”。可他想了想，又觉得这件事应该当面告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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