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不喜欢太子之位，也不愿意当皇上。”他的声音还有些虚弱，但字字清晰又坚定“你也知道，我不喜爱那些朝堂上的蝇营狗苟，尔虞我诈。
我喜欢的是江湖上的肆意潇洒，是骑马走天涯，是结交天下朋友。”他顿了顿，垂下眼去，看着自己握着妻子手指的那只手，“
小妹比我更适合那个位置。她从小就比我聪明，功课上我知道她虽然表面上和我持平，但实际上是让了我，而且现在的她有勇有谋，救了我的命，也救了父皇母妃的命。
这个位置，小妹坐得会比我稳。我也不想争那个位置，再生波澜。”
他看着万月如，目光认真而坦荡：“月如，你懂吗？”
万月如听着他的话，心里翻涌的那点不甘与愤恨忽然就静了下来。她看着丈夫苍白的脸和那双忽然松快起来的眼睛，忽然觉得，或许这样也好。
她嫁的是这个人，不是那个位子。她终于点了点头，努力挤出一个笑来：“殿下说什么，妾身都听着。”
凌嵩看着她的眼睛，好一会儿，终于嘴角弯了弯，像是松了口气。他拍了拍她的手背，没有再说什么。
闻溪是在这之后才来的。她到东宫的时候，凌嵩已经能坐起来喝粥了。万月如起身给她行礼，闻溪摆了摆手让她坐下，自己也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了。
兄妹俩四目相对，一时谁都没有说话。凌嵩看着自家小妹身上那件明黄色的常服，看着她眉宇间比从前更沉凝几分的气度，忽然笑了一下。
“溪溪，这个位子坐着累不累？”
闻溪看着他，唇角弯了弯：“还好，皇兄你知道的我本就如鱼得水。”
凌嵩哈哈笑了两声，牵动了胸口，咳了两下，万月如赶紧替他顺背。他摆着手，看着闻溪认真道：“你放心。”
他的意思闻溪也懂了，他不会和她争这个位子
闻溪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她坐了一会儿，又嘱咐了几句让他好好养着，便起身离开了。
没过多久，陈玉瑶也来看望儿子了。她坐在凌嵩床前，拉着他的手，絮絮叨叨地说着这些日子的变故。
说到最后，她握着儿子的手紧了紧，目光认真地看着他。
“嵩儿，你妹妹走到今天这一步不容易。母后不希望你去争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你父皇的身子，如今是起不来了。这江山总要有人撑着。溪儿比你们都合适。”
凌嵩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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