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地一声，像是被千斤重锤狠狠砸在了脑上。所有的线索在一瞬间串在了一起。
嵩儿中毒，韩王谋反。林湘。这一切，都是林湘。
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头，凌宣来不及捂嘴，一口心头血便喷了出来，溅在龙袍的前襟上，红得刺目。
他整个人向后一仰，跌坐在椅上，胸口剧烈起伏着，双手死死抓着扶手，指节青白。他想说话，可喉咙像是被人捏住了，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他感觉整个人都懵了，身体和脑子像是被分成了两半，身体在发抖，脑子却一片空白，只有那个念头在反复转着。
他只有一个儿子。林湘要让他绝嗣。林湘要毁了他的江山。
陈玉瑶猛地抬起头来，看着凌宣嘴角的血迹，瞳孔一缩。她松开凌嵩的手，快步走到凌宣身边，一把扶住他的胳膊。
“皇上，我们去养心殿。那里防守最严密。嵩儿不能留在这里，您也不能。”
她不等凌宣回答，便转头看向殿外的内侍，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抬轿子来，把大皇子抬上，送养心殿。快。”
内侍们手忙脚乱地抬来了轿子，将凌嵩小心翼翼地抬上去。
陈玉瑶扶着凌宣站起来，凌宣的腿脚还有些发软，整个人靠在她的身上，嘴角的血迹还没来得及擦。
他偏过头，看着陈玉瑶的侧脸。
“玉瑶，”他哑着嗓子开口，“溪儿……溪儿还在外面。”
陈玉瑶的脚步顿了一瞬。她的嘴唇抿紧了，眼眶里眼泪打转。
“溪儿会安全的。”
一行人匆匆往养心殿转移。身后，皇城的方向已经升起了血腥味，喊杀声越来越近，像是潮水一般朝这边涌来。
养心殿的大门“轰”地一声合上，厚重的门闩落下，将外面的喧嚣隔绝了大半。殿内烛火摇曳，映着凌宣惨白的脸和嘴角未干的血迹。
陈玉瑶扶着他坐在龙椅上，自己守在凌嵩的榻边，一手握着儿子的手，一手攥着袖中的匕首，目光紧紧盯着殿门的方向。殿外隐约传来喊杀声和刀剑碰撞的脆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心口上。
而此刻的皇城之外，闻溪已经到了。
她骑着从西域带回来的高头大马，白衣上溅了几点不知是谁的血，面色如霜。
沧澜阁的精锐在前，个个身手矫健，目光如鹰，后面是军队的世斌，虽不如前两者武艺高强，却胜在人多势众，步调齐整。
闻溪没有废话，拔出腰间双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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