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那几个也有些跃跃欲试的男人，此刻缩在角落里，恨不能把自己团起来。
另外几个原本抱着看戏心态的江湖客，也默默收回了目光，低头盯着自己面前的碗碟，仿佛那碗白米饭里能看出花来。更有人悄悄将椅子往后挪了挪，离汐洱那一桌远了又远。
屋子里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汐洱在满堂的寂静中缓缓坐下，提起茶壶给自己斟了一杯茶，动作从容不迫，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微微蹙眉，似乎嫌茶有些凉了。
“老板，加壶茶。”她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半点波澜。
这一声“老板”更像是一道惊雷，把躲在柜台后面哆嗦的老板提溜了出来。
那老板是个中年汉子，此刻双腿抖得像筛糠，偏还要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捧着新沏的茶壶小跑过来，双手颤巍巍地搁在桌上，弓着腰，大气不敢喘。
闻溪从袖中摸出一颗银锞子，两指夹着，轻轻一弹。
那银锞子在空中划过一道银亮的弧线，稳稳落在老板摊开的掌心里。老板只觉得掌心一沉，低头一看，这颗银锞子足有五两重，明显是给多了。
“赏你的。”闻溪收回目光，重新端起茶盏。
老板如蒙大赦，连珠炮似的道了七八个谢，躬着身倒退着走回柜台后面，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后背的衣裳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满堂的人这才敢重新喘气。
有人偷偷抬眼去看那白衣姑娘，只见她端着茶盏，侧脸轮廓清冷如画，长长的睫毛垂着，在灯下投出一小片淡淡的影。方才那一剑的狠厉与此刻的娴静融为一体，竟让人分不清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她。
青霜和云舒一左一右站在闻溪身后，前者面色如常，嘴角甚至带着一丝痛快；后者则微微白了脸，却仍强撑着挺直脊背，替汐洱续了茶。
没有人再敢往这边多看一眼。
汐洱喝完一盏茶，起身往楼上走，白衣的裙摆消失在楼梯转角，只留下一缕极淡的莲香。
直到那扇房门“吱呀”一声合上，堂内憋了许久的话语，才窸窸窣窣响起，却都压得极低，怕被楼上那位听见。
“我的天……那是什么剑法？”
“没看清，真的没看清，我只看到一道白光，然后就……”
“那三个泼皮这回算是踢到铁板了，活该！”
“你们注意到没有，她割舌头的时候，嘴角还带着笑呢……”
“嘘！小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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