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巾之下的后脑勺上，赫然嵌着一张脸。
一张不配被称作人的脸。
那东西的皮肤是死灰色的，像被泡了太久的尸体。眼窝深陷，两条细长的鼻孔像蛇类的裂缝，嘴唇几乎看不见，只剩一道弯折的线。最可怖的是那双眼睛，极窄的红色瞳孔，嵌在灰色的眼白里，像两粒烧红的炭。
哈利和德拉科几乎同时倒吸一口冷气。
那张脸睁开了眼。
“波特。”伏地魔的声音从那张没有嘴唇的嘴里挤出来，又轻又冷，像蛇在吐信子，“让我看看你有多像你死去的母亲。”
哈利浑身都僵住了，整个人一动不动。
德拉科的脸色苍白他已经说不出话了，像是要随时摔倒一样。
“闭嘴。”
塞拉的声音像冰锥一样凿下来。她只抬起一只手，奇洛的身体就猛地向下一沉，后脑勺那张脸被压得几乎变形。伏地魔想说话，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发出那种嘶嘶的气流声。
这时，远处的灌木和树影剧烈晃动。脚步声、犬吠声、喘息声混在一起，由远及近。最前面冲出来的是海格，大胡子上沾着树叶，身后的赫敏和罗恩跑得满脸通红。最后面是邓布利多。
这位快一百岁的老人站在空地边缘，银白色的长胡子在夜风里飘动，蓝眼睛透过半月形的镜片看过来。四肢扭曲的奇洛，悬浮在空中的塞拉，还有她脸上那双不属于任何凡人的眼睛。
他的脚步停了一瞬。
“梅林啊。”海格喃喃地说。
邓布利多的手按在魔杖上，苍老的脸上，第一次显出了一种极深的震动。像有什么超出他预想的东西，在这个夜晚出现。
“塞拉。”邓布利多开口，声音比平时沉重，“把他放下来。”
塞拉偏了偏头，像才注意到他似的。她手腕一翻，奇洛从半空中跌落，重重砸在地上。四肢弹孔里的血在泥地上洇开一片暗色。
“邓布利多校长。”她的声音恢复了平常的语调，“给你。”
她缓缓落回地面，眼睛里的纹路如水波般褪去。等她的脚尖踩上落叶时，那双眼睛已经重新变回了干净的紫色，看不出半点痕迹。
可她刚才的样子，所有人都看见了。
罗恩的嘴张得老大。赫敏用手死死捂着嘴巴，眼睛瞪得圆圆的，她从来没有在书上见过这种眼睛。哈利和德拉科还贴在一起，两个人都没发觉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邓布利多深吸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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