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王野在重岳天脊住了下来。
重回故地，他还真有一些心得。
他还有上千道神魂没有悟道，或许可以借助新的心得，感悟一下。
当天夜里，王野躺在床上睡觉的时候，突然房门被推开了。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是十个。
门被推开时，王野先闻到的是香。
十种香，混在一处，像春夜里开了一片不该在此时开的花。
走在最前的是个穿素白长衣的女子，眉眼极淡，像山巅没化的雪，站在门槛处只微微颔首，一句话不说，却让人挪不开眼。
她身后跟着个红衣的，眼尾挑起，唇色浓得像要滴下来，进门便笑，笑的时候整个人都往前倾了半步。
再往后，一个束着高马尾，眉骨英挺。
一个梳着双髻、手里还捏着半块糖饼的，眼睛圆得像山里的鹿。
一个身量极高的女子，耳上缀着一串细碎的银铃，走一步响一声，皮肤是蜜色的，笑起来牙齿白得晃眼。
还有五个，也都各有各的样子。
有个穿深紫的，年纪略长，眉眼间有种看透世事的从容，一进门就自然地坐到了离灯最近的凳子上，仿佛她才是这屋的主人。
有个穿青的，怯生生的，被红衣女子半推着进来，手指绞着衣角。
有个一身玄色劲装的，站在窗边不动，像一道影子。
有个穿鹅黄裙的，眼睛很亮，进门先看屋里的陈设，看完才看人。
最后一个落在最后，穿一身粗布，头发只用一根木簪挽着，安安静静地关上了门。
门闩落下的那一声，很轻。
王野却觉得那声音一直落到了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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